胡金幾乎是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便猛地被只手掐住,抬了起來。
「咳...殺人...殺人了...」
胡金艱難地喘息,兩隻微微懸空的大腳,不住搖晃。
季臨墨靜靜打量著他,目光中滿是漠然,仿佛像是在他手裡掙扎的不是人,而是握起了一件惺忪平常的物件。
「很不巧,我的脾氣不好。」
說完,季臨墨收緊了手上的力道,眼眸暗沉,仿佛真的要掐死胡金一樣。
「啥...咳、救...救命...」
胡金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剛剛死裡逃生的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遭遇這樣的事,不住求饒。
黃曉小更是站在一旁僵住了,不知道這是鬧哪樣。
他不明白,季臨墨在明知道規則的情況下,還執意要殺胡金,那剛才何必還要救他?
「季...」
這時候,黃曉小注意到了季臨墨的動作。
——男人幾乎是不易察覺地,朝著上鋪方向,昂了昂下巴。
【去看畫】
看到身穿風衣的男人,在一瞬間,目光冷冽地盯著柳間,像是在籌備著什麼,比著口型,黃曉小忽然感受了什麼深意。
等等,這是在暗示什麼嗎!?
黃曉小神經猛地緊張起來。
可是他看不懂口型,也沒明白是什麼意思,於是撓了撓頭。
在思索了片刻後,老黃決定抬起手,掐住了胡金的脖子,接著學著季臨墨的動作,昂起了下巴。
「嗷?」
這下,換做季臨墨有些無語了。
——好吧,他不能指望誰都能心領神會。
也不能指望誰,一下子就能看懂他的唇語。
「我的意思是,你去看一下,柳間在畫什麼...」
隨著季臨墨皺眉低語,黃曉小終於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踮起腳間查看。
沙沙——
沙沙——
筆尖急促繪畫在粗糙紙面上的聲音,在詭異的黑暗中被無限放大,仿佛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摩挲在耳畔。
「?!」
只是看了一眼,黃曉小忽然露出了格外複雜而恐懼的表情。
他回頭看了眼季臨墨,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繪畫的畫面。
「怎麼了...」
季臨墨不明白黃曉小這個表情的含義。
只是隱約感覺到,一股很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柳間忽然緩緩抬起了頭,狹長的眼睛彎成了一條線。
「你們...喜歡蝴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