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墨四下查看,可惜黑漆漆的一片,他只能大概看出些輪廓。
倘若是常人,恐怕真是什麼都看不見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身體...」
季臨墨掀開了自己手術服,腳鏈不斷發出聲響,在寂靜的黑暗中,格外清脆。
眯起眼睛,撫摸著自己的身軀,季臨墨隱約摸到了幾道縫合線。
這是...這是把自己剛才敞開的肚皮,重新縫了起來?
季臨墨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接受這個現實。
他被人開膛破肚,接著又被重新縫合。
而這一切,都是秦風做的。
這樣的行為,已經完全超出了獵奇的程度,抵達到了喪心病狂的領域。
「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費力的解開了自己身上的束縛帶,季臨墨斂下眼眸,看向了自己的腳鏈。
——仿佛就像是篤定自己不會醒來一樣,腳鏈只是綁在雙腳的腳裸之間,尾端垂著鎖鏈,等待著被再度掛回手術台上。
季臨墨小心翼翼地將腳探向了地面,在接觸到地板的剎那,他整個人感到了絲絲涼意。
這裡的溫度也比較低,真是像是為了做手術,而把溫度降低一樣。
「這就是讓我陷入睡夢的理由?是什麼時候插進去的...」
撿起手術台上的七枚鐵釘,季臨墨的表情變得陰沉。
其實仔細想想,剛才的夢境,打從一開始,就透露著不合理。
首先,作為一個S級別的副本,沒有任何陷阱規則就罷了。
而一個NPC,甚至可以召喚其他怪物,還能召喚出秦風,這根本不可能。
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他潛意識的投影罷了。
「不過向我求救的樣子...的確很逼真。」
想到柳間向自己求救,季臨墨忽然心中凜然,感覺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仿佛真的就像是八年前死去的玩家們,被困在了哪裡一樣...
在黑暗中,仔細聆聽著風聲,季臨墨摸索著向前。
在手指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不知為何,詭異的感覺在浮現而出。
仿佛,就像是,這一切都是故意的一樣。
就好像是,秦風故意解開了他的手銬,靜靜等待著他打開這扇門。
要打開嗎?
季臨墨將耳朵貼向了厚實的房間大門,卻什麼也沒有聽見。
「奇怪...又是這種詭異的既視感...」
注視著自己腳上的鐵鏈,季臨墨皺緊了眉頭。
他的心臟無法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就好像當他打開這扇門後,會有一張笑吟吟的臉朝向自己,露出燦爛無比的笑容。
【季先生....】
季臨墨忽然打了個寒顫,伸出手的猛地縮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