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秒,男人就被錯綜盤雜的「血管」所絆倒,狼狽的跌坐於地面。
「那是...我?」
季臨墨朝著空中喃喃,思維似乎是停止了思考。
此刻眼前的景象,究竟是怎樣的畫面啊,讓他根本無法用任何言語來表述他的感想。
——猙獰的「血管」,匯聚到中心位置,盤旋成為了一股,如同樹木般向高處攀升。
接著在抵達到了一定高度後,那血紅的樹幹,開始分散為幾股,仿佛像是新生的枝葉般,想要繁衍生命的果實。
可那枝葉的盡頭,結出的並不是果實,而是一雙手臂。
血淋淋的手臂,垂落向下,如同嫁接般與紅色的軟管所連接。
而每一次「血管」跳動,那對灰敗的肢體,變會浮現出一抹亮色,像是在這一瞬間,重新獲得生機。
「哈...哈....」
季臨墨眼睛死死盯著上空,片刻也不願意遠離。
上空中,被陳年血跡染黑的校服,隨風飄揚,空空蕩蕩的擺動,像是風箏般。
而那雙手臂,就套在破爛不堪的校服之中,連同半顆連帶著脖子的腦袋一起勉強的耷拉在上面。
季臨墨抬起了頭,他所看到的角度,剛好與上空中的那具屍體的腦袋對視。
——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吃去了一大半,那顆腦袋只遺留了四分之一的部分。
而就是這保留了五官的一部分,依稀能看得出來腦袋的主人,曾經是位劍眉星目的少年。
但是無論曾經如何,這位死去多年的少年,只剩下了四分之一的腦袋,以及一雙腐爛多時的手臂。
季臨墨與其所謂的對視,也只不過是與對方早已經不復存在,能直接穿過看清後方的空洞眼眶打量。
「真的是我...」
季臨墨身體越發顫抖的厲害,已經到了無法壓抑住的地步。
他清楚的看見,那套早已經被淘汰的老式校服上,領口處寫著的名字。
【季臨墨】
「瘋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季臨墨扶住額頭,感覺自己身體冷的可怕。
此刻,紅色軟管依舊不斷涌動,朝著上空的殘缺屍體,供給著什麼。每一次隨著軟管的跳動,那具所剩不多的屍塊,軀體上的灰敗之色便會略微減退,浮現出活人般生機。
但是這種情況,也只是一瞬間。
——在下一秒軟管跳動前,屍塊又會呈現出死去多時的樣子,此後接著再次因為「血管」的供給,短暫的浮現出生機,周而復始。
「這些軟管...是維持屍塊不在腐爛?」
季臨墨發出粗重的喘息,身體支撐不住強大的威壓,手撐著地慢慢跪下。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眼前懸在空中的,不過是殘缺的屍體,但是他的身體,卻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本能的叫囂著逃避。
滴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