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大軍壓境般,黑壓壓的長袍向前移動,被裹在長袍下骨瘦如柴的老頭,目光空洞,昏黃的眼睛死死的審視著牆壁上懸掛的每一塊畫布。
刺啦!刺啦!
鬼老頭們忽然伸出手,一雙雙布滿老年斑的胳膊高高舉起,向著牆壁上的某一塊畫布抓去。
隨著他們烏黑腐爛的指甲抓動,白漆新刷的牆壁迅速風化,露出猙獰的鋼筋,綠色的臭水從牆壁滴落。
而在這潮濕悶熱的惡臭之中,越來越多遊蕩的黑袍老頭,如同黑色的蟑螂一般,趨之若鶩的聚聚集在這幅畫布旁邊。
而被他們包圍的畫像,如同照片般,生動無比的繪畫著五男一女。
——畫中的人正是季臨墨一夥。
「我似乎明白了一點,你的意思是…這個規則從一開始就是誤導我們...」
「這裡的畫也好,還是別的什麼...其實都是假的,打從一開始,我們就在畫裡,這些東西只不過是畫中的畫...」
周正似乎悟出了什麼,舉起食指,有些激動的揮了揮。
「等等,那真正的唐欣欣...」
沒等周正問完,秦風也一刀劃開了附近的畫架。
季臨墨看了他一眼,便將我手中的飛刀遞給女孩,面無表情的再度出聲解釋。
「她還活著,並且很好運氣,在一開始不小心詆毀了這些畫中的東西,陰差陽錯的回到了抵達了畫外...」
話音剛落,季臨墨瞳孔驟然收縮,他投擲出飛刀,猛的朝著唐欣欣的手臂刺去。
打火機猛的從唐欣欣手中脫落。
「哼!我這麼好心,想要把你留在這裡,可你們居然還想離開,真是的...太沒有良心了!在這裡陪我看畫不好嗎?」
唐欣欣笑了起來,她像是沒事人一樣伸手,搓揉起自己的臉頰。
烏黑的眉毛瞬間從她臉上掉落,隨即是她的鼻子、眼睛和嘴巴,她的五官似乎橡皮擦掉了,化為一條條黑色的泥狀物,掉在了地面。
「無論怎樣,我至少要留下一個人吧,不然的話我太失敗了!」
「唐欣欣」他臉頰鼓動著,似乎不存在的器官在代替它發生。
一瞬間,唐欣欣的身軀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火舌迅速席捲著一切,哪怕是牆壁也在一瞬間被燃燒殆盡,化為了黑色的碎渣。
「火好快,正常來說能燃燒那麼快嗎!」
林不飛剛一開口,就意識到了這裡是畫,沒有什麼比燃燒一張紙更快。
「快!都別磨蹭,想活命的話,趁大火沒把這一切燒掉前,隨便找個什麼毀掉!」
匆忙丟下一句話,季臨墨毫不猶豫,馬上扛起女孩就開始奔逃。
「等等呀~季臨墨,你要帶我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