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投喂兔子(2 / 2)

一股暴虐的、毁灭一切的冲动,猛地攫住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光着脚,走出卧室,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暗,只有冰箱运转的嗡嗡声。我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刀架前。借着从客厅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看见了一排泛着冷光的刀具。

我抽出那把最长的、最锋利的水果刀。刀柄是黑色的,握在手里,有一种冰冷的、坚实的质感。刀刃很薄,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泓凝固的秋水。

我握着刀,回到了卧室。

祁硕兴还在睡。我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就躺在那里,毫无防备地,对我敞开着一切。他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睡梦中的表情安详又无辜。

无辜。

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

是啊,他很无辜。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运气不好,爱上了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可我呢?我就活该被憎恨,被迁怒,被当成一个污点吗?

不公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过。

我举起手,将那冰冷的刀尖,对准了他心脏的位置。

只要我用力,只要我把这把刀送进去,所有的一切就都结束了。不会再有轻视的眼神,不会再有背负的罪责,不会再有这令人作呕的、不公的一切。

他的心脏会停止跳动。他温热的身体会慢慢变冷。他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会永远地闭上。

然后呢?

然后警察会来,他们会给我戴上手铐,把我关进监狱,或者直接给我一颗子弹。

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地,被困在这具腐烂的躯壳里。

我的手腕开始向下用力。刀尖触碰到了他的皮肤。很热,很有弹性。只要再往下一点点……

就在这时,他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没有立刻睁开眼,只是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一声迷迷糊糊的咕哝。然后,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像盛着星光的眼睛,此刻因为刚睡醒,蒙着一层水汽,显得有些迷茫。他看着我,看着站在床边,举着刀对着他的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纯然的、还没睡醒的困惑。

他嘟囔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撒娇。

“冉冉……是想给我削苹果吃吗?”

说完,他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握住了我握着刀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就那么包裹着我冰冷的手指和同样冰冷的刀柄。

只要我想,只要我手腕再用一点力,这把刀就可以轻易地没入他的胸膛。他的手,根本无法阻止我。

但是,我下不了手。

所有的力气,都像被他手心的温度融化了。那股滔天的恨意和毁灭欲,在他这句话面前,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不堪一击。

削苹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个蠢货。

他凭什么那么信任我?

我拿着一把能要他命的刀对着他,他却以为我要给他削苹果吃。

他凭什么?

就像一只睡得迷迷糊糊的猫,对那个可以轻易掐死它的人类,毫无防备地亮出自己最柔软的肚皮。

任由你抚摸,或者,任由你撕开。

有时候,过度的信任,也是一种错误。

是一种足以致命的愚蠢。

比愤怒更尖锐、更痛苦的情绪,攫住了我。

是委屈,是嫉妒,是不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凭什么他可以活在这么一个干净又简单的世界里?

凭什么他可以拥有这样毫无保留的、愚蠢的信任?

而我,却要在地狱里挣扎,连相信一个人的能力都早已丧失。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困惑而显得愈发无辜的脸,突然俯下身,低头狠狠地咬住了他胸前那颗还带着情事痕迹的乳粒。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牙齿深深地陷进那块结实的肌肉里。我甚至能尝到一丝血的腥甜。

“冉冉……好痛。”

他吃痛,低低地抱怨了一声,握着我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但他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反抗。他只是皱着眉,用一种受伤又包容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纵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松开牙齿,抬起头,和他对视。

他的乳头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已经开始往外渗血珠了。看起来有些可怖。

“痛吗?”我问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嗯。”他老实地点点头,眼睛里水汪汪的,看起来委屈极了,“你为什么要咬我?”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捏着那把还抵在他胸口的刀,一寸一寸地,把刀刃从他皮肤上移开。

然后,我松开手。

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片清澈的湖水。湖水里倒映着我的样子,苍白,瘦削,像个女鬼。

“祁硕兴,”我叫他的全名,“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被我这个问题问得一愣。他大概没想到,在一场未遂的谋杀和一个带血的咬痕之后,我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最好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笑了起来。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单纯地觉得好笑。笑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在哪里?”我追问。

“你……你收留了我,给我饭吃,给我地方住……”他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你还会给我买我喜欢吃的零食,虽然你嘴上总说我胖得像猪。你还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虽然你看起来比我还像病人……你……”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我在笑。

“这些,就是你觉得我‘好’的理由?”我问。

“嗯。”他用力地点头。

“如果我告诉你,我收留你,只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身材好,干起来舒服。我给你饭吃,是因为我需要你给我钱交房租。我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利用你。你还觉得我好吗?”

我把话说得很难听,很残忍。我就是想看看,他那张天真的脸上,什么时候才会出现龟裂。

他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困惑,而是多了一丝挣扎和痛苦。他似乎在努力地消化我说的这些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我知道。”

这次,轮到我愣住了。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一开始……不是真的喜欢我。”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我知道你只是……需要一个人陪着。需要钱,也需要……别的。我都知道。”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一种无法言喻的、窒息般的感觉涌了上来。

“那你还……”

“可是,”他打断我,握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把我的手拉到他的唇边,轻轻地亲了一下,“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利用我,也说明我还有被你利用的价值。这就够了。”

“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说得那么坦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被利用,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我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以为他是个蠢货,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在装傻。他用他那种天真又执拗的方式,心甘情愿地,待在我这个泥潭里。

我一直以为,我是掌控者,他是被掌控者。

现在我才发现,或许,他才是那个技高一筹的人。他用他那份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爱,给我建了一座更华丽、也更牢固的监牢。

我逃不掉了。

“冉冉,”他又叫我,声音温柔得像一片羽毛,轻轻地搔刮着我的心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是不是……因为我导师说的话?”

他提起了舒嵘。

刚刚被压下去的那股恨意,又重新翻涌了上来。

我抽出被他握着的手,从他身上下来,在床边坐下,背对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的导师,”我开口,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很讨厌我,对不对?”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

“……他只是不了解你。”祁硕兴试图为舒嵘辩解,“他那个人,说话就是比较直,对谁都一样。”

“是吗?”我拿起掉在地上的那件属于他的T恤,重新套在身上,“他对你也很‘直’吗?他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你吗?”

“我……”祁硕兴语塞了。

“他是不是还跟你说,让我离你远一点?”

“……”

“他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会把你带坏的、不三不四的女人?”

“冉冉,你别这样……”祁硕-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他从床上坐起来,想从后面抱住我。

我躲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别碰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他伸过来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家里人,”我继续问,像一个冷酷的审讯官,“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吗?”

“我……”

“他们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会像你的导师一样,觉得我配不上你,想把我赶走吗?”

“不会的!冉冉!”他急急地反驳,“我家里人……他们很开明的!”

“开明?”我笑了一声,“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他们我的存在?你跟家里闹翻,跑出来,真的是因为什么考研专业?不是因为我吗?”

他彻底不说话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赢了。我用最恶毒的语言,把他那层伪装撕得粉碎,把他逼到了墙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

我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原来,他早就为了我,和他那个我一无所知的家庭决裂了。他一个人,默默地扛下了所有。然后,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在我面前装傻充愣,当一只快乐的小狗。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我转过身,重新看向他。

他低着头,坐在床上,像一尊失掉了灵魂的雕塑。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带着我们刚才疯狂过的痕迹。我咬出的那个牙印,在他小麦色的胸膛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他看起来,那么的狼狈,那么的……可怜。

我心里的那座冰山,好像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

我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那个被我咬出的伤口。

可我的手刚伸到一半,他就猛地抬起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的眼睛是红的,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光。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雾,和我从未见过的悲伤。

“冉冉,”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在我心里来回地割。

很慢,不致命,但疼。

我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怕再看下去,自己好不容易筑起来的那点坚硬外壳,会就此碎掉。我看向他身后那片灰色的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很干净,也很空。

“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很平,很冷,像一块冰,“我厌了。”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某个地方好像塌陷了一块。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终于说出来了。

这场荒唐的游戏,该结束了。

“你走吧。”我继续说,目光依旧落在空无一物的墙壁上,“跟你待在一起,我突然变得很累。”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很累。身体累,心更累。应付他那份沉甸甸的爱,比跟十个客人周旋一整天还要耗费心神。我需要休息。需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的角落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说完了。等着他的反应。

我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他可能会崩溃大哭,可能会愤怒地质问我为什么,也可能会像条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跪下来求我不要走。

但他都没有。

他只是看着我,然后,他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的笑。他就是那么……笑了起来。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连胸口那个被我咬出的血牙印,都仿佛因为这个笑容而变得不那么狰狞了。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小孩。

我彻底懵了。

这个傻屌,是在笑什么?

我说了分手,我说我厌了,我说你走。

他听不懂人话吗?还是说,他被我刺激得精神失常了?

就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他猛地张开双臂,把我死死地抱进了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我的脸被迫埋在他还带着伤口的胸膛上,鼻腔里瞬间充满了他的味道——汗味、沐浴露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被他完完全全地圈住了。挣扎了一下,纹丝不动。他就像一堵烧热了的墙,把我困得严严实实。

“真好啊。”他把下巴搁在我的头顶,满足地喟叹了一声。他的胸腔因为说话而震动,那震动通过我们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了过来。

好?好个屁!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刚才那点因为摊牌而获得的轻松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更加荒谬的烦躁。

我的大脑被他这一下彻底搞宕机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的冉冉……”他抱着我,在我头顶上蹭了蹭,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居然在想和我的未来了呢。”

我僵住了。

像一尊被雷劈中了的石雕,从头到脚,每一个关节都动不了了。

未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刚才说的话,哪一个字跟“未来”有关系?

他是怎么从“我厌了,你走吧”这句简单明了的逐客令里,听出“我们结婚吧”这个意思的?

他的大脑构造到底是什么样的?是哪里来的外星品种?还是说,他的中文理解能力,只停留在幼儿园水平?

我被这个荒诞绝伦的结论,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像抱一个大型玩偶一样抱着我。我只是抬起头,从他怀里仰起脸,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祁硕兴,”我叫他的名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很正常,“你是不是发烧了?把脑子烧坏了?”

他低头看我,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全是揉碎了的星光。他好像根本没听懂我话里的讽刺,反而因为我的注视而更加开心了。

“我没发烧,”他摇摇头,然后低下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我好得很。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看着我,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冉冉,我知道的。”他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布一个真理,“你刚才说的那些,都不是真心话。”

我又想笑了。

“哦?”我挑了挑眉,“那我的真心话是什么?你说来听听。”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编出什么离谱的玩意儿来。

“你说你厌了,是因为你害怕。”他看着我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你害怕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深,害怕自己会对我产生依赖。你习惯了一个人,所以当有个人想闯进你的世界时,你的第一反应就是把他推开。”

他说得头头是道,逻辑清晰,表情认真,好像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还是个拿了心理学博士学位的那种。

“你说你累了,是因为你觉得照顾我的情绪,让你消耗了太多精力。”他继续他的长篇大论,“你不想让我因为你的坏心情而难过,所以你宁愿选择一个人待着,也不想把负面情绪传染给我。你其实……是在保护我。”

我听着他的分析,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了。

我该夸他想象力丰富,能去写了吗?

还是该直接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说让我走,是整件事里,你说的最假的一句话。”他的声音变得很温柔,伸手过来,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我的脸颊,“冉冉,你舍不得我走。你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试探我。你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爱你,是不是真的愿意,为你留下来。”

他说完,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你看,我全都懂”的得意,和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深情款款的包容。

“你是在考验我,对不对?”他问,像是在寻求我的确认,“考验我对你的爱,到底有多坚定。”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快夸我聪明”的俊脸,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人,也从来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话。

他把我所有恶毒的、自私的、冷酷的真心话,全都用他那个神奇的脑回路,翻译成了情比金坚的动人情话。

他不是在装傻。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在他那个非黑即白的世界里,我说的所有“不爱”,都是“爱”;我所有的“推开”,都是“拉近”;我所有的“残忍”,都是“深情”。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笑什么?”他被我笑得有点发毛,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安。

“我笑你……”我一边笑一边说,上气不接下气,“我笑你是个天才。”

能把一手烂牌打成王炸,把分手宣言听成求婚告白。他不是天才是什么?

“我通过你的考验了吗?”他好像没听出我话里的反讽,一脸期待地问。

“通过了。”我点点头,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满分通过。附加题都给你做对了。”

他立刻就高兴了起来,抱着我转了个圈,像个考了第一名,急于向家长炫耀的小学生。

“我就知道!”他兴奋地说,“我就知道冉冉是爱我的!”

我被他转得有点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我下来。”

“不放。”他耍赖,把我抱得更紧了,“除非你亲我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快亲我”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跟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是没办法讲道理的。他有他的一套逻辑闭环,坚不可摧。我所有的语言,所有的行为,都会被他那个强大的处理器,转化成他想要的信号。

我是在对牛弹琴。

不,牛都比他好沟通。

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放弃了争辩,也放弃了让他清醒过来的努力。我只是伸出手,捧住他的脸,然后凑过去,在他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没有深入,只是惩罚性地,用牙齿碾了碾他的下唇。

他“嘶”了一声,但没有躲。反而顺从地微微张开嘴,似乎在邀请我做更多。

我松开牙,在他唇上那个小小的齿印上,用舌尖舔了一下。血的腥甜味,瞬间在味蕾上散开。

“满意了?”我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不满意。”他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这只是利息。本金还没还。”

说完,他不等我反应,就低头堵住了我的嘴。

这个吻和刚才那个充满了试探和安抚的吻完全不同。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在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他的舌头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在我的口腔里攻城略地。他勾着我的舌头,吮吸,纠缠,力道大得让我的舌根都有些发麻。我们的津液混合在一起,顺着嘴角往下淌。

我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我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久到我的腿都开始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他终于放开了我。

我们两个都在剧烈地喘息。嘴唇都是红肿的,上面沾满了亮晶晶的液体。

“冉冉,”他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以后不许再说那种话了。”

他的语气很严肃,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不是考验,那是惩罚。”他说,“惩罚我对你不够好,惩罚我让你没有安全感。”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因为动情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突然有一种很荒谬的预感。

他该不会是觉得,我刚才那一套操作,是某种……另类的情趣吧?

“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他郑重其事地承诺,像是在宣誓,“我会让你完完全全地相信我,再也不会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推开我。”

他身上那根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硬起来了,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气势汹汹地顶着我的小腹。

我的预感成真了。

他不仅把我的分手宣言当成了告白,还把我的持刀威胁和恶语相向,当成了……前戏。

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我只是觉得,我的人生,可能就要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神经病,永远地捆绑在一起了。

“冉冉,我们再做一次吧。”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充满蛊惑的意味,“这一次,换我来考验你。”

“考验你对我的爱,到底有多深。”

我还没来得及对这句无耻的话做出反应,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他扔在了那张我们刚刚才折腾过的床上。

床单皱巴巴的,上面还残留着我们身体的味道。

他欺身而上,把我压在身下。他的身体很重,也很热,像一座小山,把我压得动弹不得。

“祁硕兴,你给我起来。”我推他,但我的那点力气,对他来说就像挠痒痒。

“不起来。”他抓住我反抗的手,举过头顶,用一只手牢牢地禁锢住,“考验现在开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低头,开始亲吻我的脖子,锁骨,然后一路向下。

他的吻,细细密密的,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带着一点啃噬的意味。每到一处,都会留下一片湿热的痕迹,和一个浅浅的红色印子。

我被他弄得浑身发痒,忍不住想躲,身体却被他压得死死的。

他解开了我T恤的下摆,钻了进去。温热的嘴唇覆上了我胸前的柔软。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地寻找那个最敏感的点,而是像在品尝一道珍馐一样,用舌头仔仔细细地,一寸一寸地舔舐着。

一股熟悉的酥麻感,又从尾椎骨升了起来。

我的身体,总是比我的意志要诚实。

它这么快,就又起了反应。

“你看,”他抬起头,邀功似的看着我,嘴角还挂着一丝晶亮的液体,“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

“它在说,它想要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偏过头,不想看他那副得意的嘴脸。

他也不在意。他重新低下头,含住了另一边的乳粒,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厮磨。

“嗯……”我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这才乖。”他含糊不清地夸奖了一句,然后手上也没闲着,开始去脱我的T恤。

那件宽大的T恤很快就被他剥了下来,扔到了地上。我上半身光裸地暴露在空气中,空调的冷气吹在皮肤上,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俯下身,开始亲吻我的小腹。

他的舌头,像一条灵活的蛇,在我平坦的小腹上画着圈。然后,他顺着那条不太明显的人鱼线,一路往下,探进了那片最神秘的、湿润的丛林。

“别……”我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想阻止他。

“别动。”他用膝盖强硬地分开了我的腿,然后把脸埋了进去,“考验的一部分。”

温热潮湿的触感,再一次包裹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和之前那次带着讨好意味的服务不同,这一次,他的动作充满了侵略性和掌控感。他不再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是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占有着我的每一寸敏感。

他的舌头,有力地翻搅,舔舐,吮吸。

他甚至用牙齿,轻轻地啃咬着那片最娇嫩的软肉。

快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

我弓起身子,想从那股灭顶的刺激中逃离,后腰却被他用手死死地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我只能躺在那里,承受着他给予的、暴风骤雨般的快感。

我的大脑又开始变得空白。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那些挥之不去的烦躁,都暂时被这种强烈的生理刺激给冲散了。

我像一叶漂浮在海上的扁舟,被他掀起的巨浪,一次又一次地拍打,裹挟。失去了方向,也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就在我快要被这股浪潮吞没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得意的笑。他的嘴唇上,沾满了我的爱液,亮晶晶的,显得格外淫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冉冉,”他喘着气,看着我说,“求我。”

“求我给你。”

风水轮流转。

不久之前,这句话,还是我对他说。

现在,他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因为情欲而变得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平时那种清澈的、小狗一样的光。

他变了。

或者说,这不是改变。而是我亲手,把他身体里沉睡的另一面,给唤醒了。

我把他从一只听话的小狗,变成了一头会咬人的狼。

而现在,这头狼,正亮出他的獠牙,准备把他的主人,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不求我吗?”他笑了一下,伸手过来,用沾满了我液体的指尖,在我红肿的阴蒂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啊!”

我尖叫出声。

那一下,又准又狠,像是一股高压电流,直接通到了我的天灵盖。我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现在呢?”他俯下身,舔了舔我眼角的泪水,声音里充满了恶劣的笑意,“想不想要?”

身体里的欲望,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猛兽,在疯狂地叫嚣着,嘶吼着,想要更多,想要被填满,想要被狠狠地占有。

理智,在这一刻,变得脆弱不堪。

我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求饶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嘴真硬。”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说完,他翻身从我身上下来,然后把我抱了起来,让我背对着他,跪趴在床上。

这个姿势,让我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屁股高高地翘起,最私密的、已经泥泞不堪的地方,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他眼前。

我感觉到了羞耻。一种久违了的,陌生的情绪。

他从后面贴了上来。滚烫的胸膛,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东西,抵在我的臀缝间,磨蹭着,却迟迟不肯进来。

他在折磨我。

“冉冉,”他在我耳边吹着热气,“你看,你这里都湿成什么样了。”

他的手伸了过来,分开我的臀瓣,手指在那片已经泛滥成灾的湿地里搅动,发出了黏腻的“咕啾”声。

“它在邀请我进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可是,我还没有听到我想听的话。”

他用手指,在那紧闭的、不断收缩的穴口,打着转,一次又一次地,在边缘试探,就是不进去。

我快要疯了。

那种空虚和渴望,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

“祁硕兴……”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带着哭腔。

“嗯?”他应了一声,动作没停。

“……求你。”

我听见自己说。

那两个字,像是一种开关。

话音刚落,他就扶住我的腰,腰部狠狠一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那根滚烫的、坚硬的东西,没有任何缓冲地贯穿了我。

“啊——!”

我惨叫出声。

太深了。太满了。

像是要被他从中间劈开一样。

他没有给我任何适应的时间,立刻就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抽插。

每一次,都退到只剩一个头部,然后又狠狠地,凿进我的最深处。

“咚、咚、咚……”

肉体碰撞的声音,沉闷而激烈。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这种原始的、野蛮的声响。

我被他撞得前后摇晃,只能用手死死地抓住床单,才能稳住自己的身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说,”他一边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一边命令道,“说你爱我。”

我咬着牙,不肯出声。

他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握住我的脚踝,把我的腿抬了起来,架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我被打开得更彻底。也让他进得更深。

“说不说?”他从后面掐住我的脖子,力道不大,但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窒息感,混合着被贯穿的饱胀感,让我一阵晕眩。

“……爱。”我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爱谁?”

“……爱你。”

“大声点,听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爱你!”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哭喊了出来。

他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松开我的脖子,重新开始了他的挞伐。

比刚才,更重,更快,更狠。

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我的意识,在这一场无休无止的撞击中,渐渐变得模糊。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也忘了,这场所谓的“考验”,到底是谁赢了。

我只记得,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好像听见他在我耳边说。

“冉冉,抓住你了。”

“这次,你再也逃不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醒来时,全身像被拆开重组过。骨头缝里都是酸的,特别是腰和大腿根,稍微一动就扯着疼。嗓子也是哑的,像吞了一把沙子。

我偏过头,看见祁硕兴就睡在我旁边。他睡得很沉,一只胳膊还霸道地横在我的腰上,脸朝着我,呼吸平稳。他脸上没有了昨天那种疯劲儿,睡着的样子看起来很乖,像一只无害的大型犬。

无害?

我回想起昨天晚上失去意识前的最后画面,那些失控的撞击,和耳边那句“抓住你了”。

一股火“噌”地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

我没吵醒他。我只是慢慢地,把他的胳膊从我身上挪开。然后,我坐了起来。

我看着他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揪住他那头有点扎手的短发,猛地往后一拽。

“唔!”

他疼得闷哼了一声,眼睛瞬间睁开了。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和迷茫,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骑到了他的身上,压住他的腰,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啪!”

声音清脆响亮,在这安静的早晨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彻底被打蒙了。

他偏着头,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上面是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解,像一只突然被主人踢了一脚的狗。

我揪着他头发的手没松,俯下身,和他对视。

“你把我弄痛了,”我开口,声音又哑又冷,“还弄晕了。”

我说的是事实,是陈述,不是抱怨。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咽了咽口水。他看着我,看着我布满红痕的脖子和肩膀,眼神闪烁了一下。那里面,有一闪而过的愧疚,但更多的是……我看不懂的,亮晶晶的东西。

我感觉到屁股底下有个玩意儿,正在我身体的重压下,执着地开始抬头。

我真是无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家伙的身体,是跟他大脑分开的吗?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他看着我,哑着嗓子道歉。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很懊悔。

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屁股底下那根东西,顶得更硬了。

去你的不敢了。

笑死,这臭小子敢得很。

我瞪了他一眼,松开揪着他头发的手,翻身下床。腿刚一沾地,就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我扶住床头柜,才勉强站稳。

身后,传来他带着一丝紧张和讨好的声音。

“冉冉,你……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像个被蹂躏过的破布娃娃。头发乱糟糟的,嘴唇是肿的,眼睛也因为睡眠不足而布满红血丝。从脖子到胸口,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冰冷的触感让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需要恢复秩序。

我从柜子里找出新的牙刷,挤上牙膏,开始刷牙。嘴里全是泡沫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祁硕兴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就这么走了进来。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红红的一块,配上他那张俊脸,有种奇异的破碎感。

他没说话,只是从我身后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像只求抚摸的大狗。

他身上那东西,就那么硬邦邦地,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顶着我的屁股。

我嘴里含着牙膏沫,没办法说话,只能用手肘往后顶了顶,示意他让开。

他非但没让,反而抱得更紧了。

“冉冉,”他闷闷地说,“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我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漱了漱口。然后,我从镜子里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今天是周一。”我说。

“我知道。”

“你不用去上学吗?”

“……用。”他迟疑了一下,回答。

“那你现在,应该去换衣服,吃早饭,然后滚去学校。而不是像只发情的泰迪一样,在我身上蹭来蹭去。”

我的话说得很难听。

他身体僵了一下。抱着我的手臂,也松了一点。

我以为他会生气,或者至少会有点难过。但他没有。

他只是在我脖子上,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说:“那我先去做早饭。你洗漱完出来就能吃。”

说完,他就松开我,转身走出了浴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又憋屈。

这家伙,好像真的被我搞坏掉了。

我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一件长袖的黑色T恤,一条宽松的运动裤。把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都遮得严严实实。

走出卧室的时候,厨房里已经传来了煎鸡蛋的香味。

我走到客厅,看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煎蛋,烤吐司,还有热牛奶。煎蛋是心形的,一看就是他用模具弄出来的花样。

祁硕兴正系着一条粉色的、印着草莓图案的围裙,在厨房里忙活。那画面,跟他那身结实的肌肉和他脸上那个巴掌印放在一起,显得滑稽又诡异。

我没去餐桌,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早间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地念着枯燥的财经报道。

过了一会儿,祁硕兴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他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我身边坐下。

“冉冉,吃点水果。”他把一小块切好的苹果,用牙签扎着,递到我嘴边。

我没张嘴,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也不尴尬,就那么举着。举了一会儿,见我实在没有要吃的意思,才默默地收了回去,自己把那块苹果吃了。

我们两个就这么沉默地坐着,一个看电视,一个看我。

“冉冉,”他终于忍不住,又开口了,“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

我转头看他。

“我就是……太兴奋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那个样子……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哪个样子?持刀威胁他的样子?还是骂他让他滚的样子?

“你把我弄痛了。”我重复了一遍早上的话。

“我知道,”他立刻点头,表情严肃起来,“对不起。我保证,下次……下次我一定轻一点。”

他又在说“下次”。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他,会在被女朋友打了一巴掌,还顶着个巴掌印的情况下,兴致勃勃地讨论“下次”的问题。

“没有下次了。”我说。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那双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为什么?”他紧张地问,身体都坐直了,“是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我可以改!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学!”

“跟你没关系,”我打断他,“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最近接不到单子,心情不好。不想做。”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怕再来一次,他会真的死在我床上,或者,我会死在他床上。

他听了这个理由,好像松了口气。

“没关系啊!”他说,“接不到单子就不接了!我养你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豪气干云。

“我每个月生活费有很多的,足够我们俩用了。你想买什么都可以,不用省钱。”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快来花我钱”的脸,心里那股烦躁又上来了。

“我不用你养。”我说,声音冷了下来,“我有手有脚。”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忙解释,“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不要有那么大压力。”

“让你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别再……想离开我。”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很轻。

原来,他还是怕的。

算了。跟一个脑子有坑的神经病,计较什么呢?

我拿起茶几上那盘水果里的一块哈密瓜,塞进了嘴里。很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看见我吃了东西,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像黑夜里突然点亮的灯。

“好吃吗?”

“嗯。”

他立刻又扎了一块,递到我嘴边。

这次,我张嘴吃了。

他就这么一块一块地喂,我一块一块地吃。直到一整盘水果都进了我的肚子。

“吃早饭吧,”我说,“不然你要迟到了。”

“好!”他高兴地应了一声,立刻站起来,跑到餐桌边,像个等着主人开饭的大狗。

吃早饭的时候,他也一直盯着我看。那眼神,黏糊糊的,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吞下去。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三两口把吐司塞进嘴里,喝完牛奶,就回了沙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很快也吃完了,把碗筷收进厨房,然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背上双肩包。

他走到玄关,换好鞋,然后站在门口,看着我。

“冉冉,我走了。”

“嗯。”我应了一声,眼睛还盯着电视。

他站在那里,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冉冉,你今天……会想我吗?”

我没说话。

他又等了一会儿,才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

“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吃饭。晚上我回来给你带你喜欢吃的那家烧烤。”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就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他又探进头来,飞快地说了一句。

“昨天晚上的考验,我还没给你评分呢。等我回来,我们继续。”

说完,不等我反应,他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愣了半天。

考验?

还评分?

这个疯子。

他走了。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还在响,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我听着烦,按了关机键。世界彻底没了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客厅的窗帘没拉严,有光从缝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亮晃晃的条。很刺眼。我走过去,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一下子就暗了,像个盒子。我喜欢这样。

沙发上还留着他坐过的凹陷,空气里也还有他的味道。我不想闻,也不想看。我走进卧室,把门关上,然后把自己扔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睡觉。

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睁开眼的时候,屋子里黑得像墨。窗外也是黑的,一点光都没有。应该是半夜了。

我有点渴,想起来喝水。刚撑起上半身,就觉得不对劲。

床尾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像一尊雕像。屋子太黑了,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是谁。

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那个应该烂在地狱里的父亲。

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又犯病了。

我的身体开始抖,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蔓延到全身。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响声。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浸湿了我的后背。

药。我得吃药。

我猛地坐起来,全身上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伸出手,朝床头柜的方向摸过去。

那里有我的药。医生开的,能让大脑短路的白色小药片。

我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根本抓不住那个小小的塑料瓶。我摸到了,但它从我指尖滑了出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床底下。

完了。

那个站在床尾的影子,动了。

他朝我走了过来。一步,一步,很慢。木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那声音,像钝刀子割我的耳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他越走越近,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因为常年酗酒而浮肿的脸,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嘴角挂着一丝狞笑。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

“小贱种,”他说,“又在装死?”

他的声音,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沙哑,难听,像生了锈的锯子。

我害怕得动不了。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钉在了床上。我想尖叫,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祁硕兴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狠狠地掐灭了。

不。我不能指望他。我谁都不能指望。关系是会变的,人也是会变的。我那个爹,以前也对我笑过,也抱过我,说我是他的乖女儿。可后来呢?他还不是把酒瓶子往我头上砸?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最可靠。

我不能指望祁硕兴。

我不能脆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绝对,绝对不能害怕。

那个恐怖的影子已经走到了床边。他伸出手,朝我的脸抓了过来。他的手指又粗又短,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泥。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往旁边一滚,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我摸到了一样冰冷的、坚硬的东西。

是昨晚掉在地上的那把水果刀。

我抓起刀,胡乱地在身前挥舞着。刀刃划破空气,发出了“咻咻”的声音。

“别过来!”我终于喊出了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带着哭腔,“你滚开!”

那个影子停住了。他看着我手里的刀,脸上的狞笑更深了。

“怎么?”他说,“翅膀硬了?敢跟你老子动手了?”

他又朝我逼近了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握着刀,跟他对峙着。我的手心全是汗,刀柄滑腻腻的,几乎要抓不住。冷汗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我的T恤已经完全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我不知道这样对峙了多久。一分钟,还是一个世纪。我的胳膊开始发酸,发抖。我快要撑不住了。

不行。我不能倒下。

我必须拿到药。

我一边用刀指着他,一边慢慢地往床底下挪。我跪在地上,伸出另一只手,在黑暗的床底下胡乱地摸索着。

地板很凉,上面有一层灰。我摸到了一只拖鞋,一团头发,还有一个硬币。

就是没有药瓶。

“你在找什么?”那个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猛地抬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我的身后。他正弯着腰,低头看着我,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转身就把手里的刀朝他捅了过去。

刀尖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碰到。

那个影子,像一阵烟一样,消失了。

我愣住了,跪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这时,我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圆滚滚的、冰凉的东西。

是药瓶。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把它攥在手里。我甚至没力气去拧开那个小小的瓶盖。我把它凑到嘴边,用牙齿,狠狠地咬了下去。

塑料瓶盖被我咬裂了,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

我不管不顾,把瓶子里剩下的药,一把一把地,全都倒进了嘴里。药片很苦,带着塑料的怪味。我没有水,就那么干嚼着,往下咽。

药片划过我干涸的喉咙,像在吞刀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靠着床沿,慢慢地滑坐到地上。药效还没上来,但找到药这个行为本身,好像给了我一点力量。我的身体还在抖,但没有刚才那么厉害了。

我瘫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去看手机。

手机就扔在床上。我伸手把它够了过来。屏幕亮起,刺得我眼睛生疼。

上面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祁硕兴发的。

第一条是晚上七点。

「冉冉,我被同学拉去聚餐了,可能会晚点回来。你自己记得吃饭。」

第二条是晚上九点。

「他们非拉着我去唱歌,好烦。你睡了吗?」

第三条是十一点。

「我好想你。他们唱的歌都好难听,没有你好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第四条是刚才,几分钟前。

「我回来了,在楼下。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烤鸡翅。马上就上来。」

啊……原来是聚餐去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脑子里空空的。

手臂和手心,怎么热热的,还有点黏?

我抬起手,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了看。

手上全是红色的液体。有几道口子,正在往外冒血。应该是我刚才咬瓶盖,或者挥刀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原来是血啊。

我看着手上的血,没什么感觉。不疼。就是有点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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