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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玩笑說道:“如何這幅模樣,莫非是不認得我了?”

雲鬟仰頭死死地看著他。

近在咫尺,季陶然越發看清她的臉容,比平素多了些妝容,更加麗容秀色,叫人不敢直視,然而雙眼中卻是駭然,驚懼同……難以言說的深痛。

“表……哥?”她終於喚了一聲,氣若遊絲般。

一手握著季陶然的手,一邊抬手在額頭撫過,喃喃道:“不對、不對……不……”

她微微搖頭,仿佛甚是困惑,眉頭深鎖,又道:“王爺……不,六爺?六爺,六爺……”

雲鬟喃喃喚著,一聲比一聲重,似要說服誰一樣。

手抓在頭上也逐漸用力,五指關節都變了色,竟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雙眸微閉,眼中有淚沁出,雖坐在榻上,卻傾身往外,搖搖晃晃。

季陶然不顧一切,忙將她扶住:“妹妹!”

伸手過去,忽覺手背上有些濡濕微熱,季陶然無意掃了一眼,卻見手背上竟滴滴地都是鮮血。

季陶然驚心徹骨,厲聲叫道:“妹妹……六爺!六爺!”

才叫第一聲,冷風掠過,有人到了跟前兒。

先前趙黼雖推了季陶然出面,他自個兒卻也悄然藏身在外間門邊兒,裡頭兩人說話,他也聽得一清二楚,只不敢貿然露面。

聽季陶然聲音不對,早掀開帘子沖了進來。

趙黼衝到chuáng邊,見雲鬟搖搖yù墜,忙上前擁住:“阿鬟!”

這般一聲,雲鬟勉qiáng抬頭,眼神卻有些晃亂,又似神志不清,勉qiáng看了趙黼一眼,道:“你、你是……”鼻端的血滑落,雲鬟仍抓著額頭,渾身抖個不停。

趙黼自打出生,兩世為人,經歷那許多風雨雷霆,生死別離,自詡什麼古怪詭異的場景也看遍了,但這會兒眼見雲鬟如此,卻幾乎也喪了心神:“阿鬟!”不顧一切地把雲鬟抱入懷中,變了聲調,“阿鬟!你別嚇我!”

靈雨聞聲也飛跑了進來,見雲鬟半面鮮血,失聲叫道:“姑娘!”

季陶然雙眸圓睜,挓挲著手,滿心無措,生生咽了口氣:“六爺,你、你看妹妹的手……”

趙黼攔著雲鬟,一邊去握她的手,卻見指甲已經在額角生生地劃出兩道血痕,趙黼立睜雙眼,咬牙在她後頸的風池xué上按落。

雲鬟一聲不吭,閉眸暈厥過去,然而趙黼仍是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絲毫也不敢鬆開。

白樘來到東宮的時候,已經是huáng昏時分。

按照趙黼的心意,最不願驚動的就是白樘,只是如今事qíng棘手的很,又要以雲鬟的身子為要。

季陶然勸了幾回,才終於答應。

白樘聽季陶然說了qíng形,問道:“這麼說,是從在謝府見到那玉壺時候出現的異狀,這玉壺又不是你所送?”

季陶然垂著頭:“不是。”

白樘看了他片刻,便問趙黼道:“殿下發現她不妥後,如何立刻認定是那酒壺的緣故?”

趙黼冷笑:“我便是知道。”

白樘道:“這送酒壺之人,總不會無端如此行事,或許這酒壺代表著什麼,殿下若是知道內qíng,還請告知。”

趙黼扭開頭去,紅著眼,雙唇緊閉。

白樘掃一眼季陶然,又問道:“另外,殿下可明白為什麼她所說的‘王爺’又是如何?”

趙黼當然知道,不管是酒壺還是“王爺”,但是他不能告訴,尤其是不能跟白樘說。

可白樘盯著他,心中陡然想起的,卻是那夜雲鬟負傷在刑部。

燈影之下,長睫低垂,她輕聲道:

“今生,不是。”

“我在鄜州落水……出了意外……”

壓下宛若層雲的思緒,以及那一道略見清瘦的剪影,白樘問季陶然:“照你看來,這是如何?”

季陶然道:“妹妹好似神志不清,又加上那玉酒壺,總不會是……”

白樘同他目光相對,兩人不約而同說道:“攝魂術?”

當初晏王中了這招兒,殺了崔鈺,但如今若雲鬟也同樣中招,又有什麼目的?且雲鬟如今的狀況,卻比尋常中攝魂術的qíng形更加複雜棘手。

白樘轉頭,復看向趙黼,yù言又止。

趙黼雖聽見他兩個的對話,卻並不明白,只冷道:“到底是什麼人對阿鬟如此,有什麼衝著我來就是了……不管,不管用什麼法子,我只要她安然無恙。”

眼中明光閃爍,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燈影沉沉,外間依稀仍有零碎的爆竹聲響,白樘擰眉想了會子,道:“有個人,或者可以一試,只是,要殿下先應我一件事。”

季陶然忙問道:“是誰?”

趙黼抬頭,一字一頓道:“只要能救阿鬟,不管什麼都應允你。”

又過了一個半時辰,漸漸地夜闌人靜,東宮內外卻燈火通明。

天水同巽風翻身下馬,從馬車中接出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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