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简想喊、想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死了。但她低下头,却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此时的她,仿佛就是空气,消失不见,却又与这个世界融为了一体。
她望向山林的前方,似乎有些影影绰绰。是人?还是什么?为什么一动不动的呢……
曙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正好落在苏简的脸上。她慢慢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一直枕在左胳膊上,现在整个左边身体都快被压麻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回想起了昨晚做的梦,那个连续梦。她突然觉得最后那一幕有些熟悉。但是,是哪里熟悉呢?
因为担心程斯诺,萧潇在家里也没有多呆,拿了些衣服、吃的,一大清早就匆匆地赶回了学校。来到病房之后,她将一只毛绒玩具兔子放在了程斯诺的枕边,说:“小诺,这是我最喜欢的长睫毛兔兔,现在送给你了,让它陪着你也好解解闷!”
程斯诺报以微笑,她接过兔子,紧紧地搂在怀里,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上午,程斯诺的爸爸又来医院看她。但她还是不太愿意说话。程父拎来了一堆好吃的,一个劲儿地感谢苏简和萧潇,感谢她们一直照顾着自己的女儿。他是个生意人,平时工作太忙,对女儿的照顾也不是很细心。
看着程父,苏简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程斯诺从来都是只提她爸爸,却没有说过半点有关她妈妈的事。难不成、她父母也是像郑柯那样,离婚了?唉,人家的家事最好别过问。要不怎么说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也许是昨晚没怎么睡好,苏简一上午都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萧潇在一旁给程斯诺讲着笑话,希望她能开心点。但没有过久就冷场了,因为此时,已经没有什么笑话能让她再笑出来了。她一直不去看郑柯的相册,苏简她们也没有提起这事,怕她触景伤情。可是,就算一切与郑柯有关的信息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程斯诺心里对他的那个烙印,也始终磨灭不掉。
世事难料。有些事,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中午,导员展华拎了些水果过来看望程斯诺。临走的时候,他问苏简:“还在查你姐姐的事吗?”
苏简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有些事,该放下的,就放下吧。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先解决手头上的吧。”
苏简看着展华,表情有点楞。
“怎么了?”展华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