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活了,這種情況,她還怎麼能活得下去?
眼看著那個纖細瘦小的身體就要被橫衝過來的大車捲入車底,說時遲那時快,鄒默宇顧不上多想,毫不猶豫的沖了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一隻腳已經踏入了鬼門關,夏暖暖被人用身體撞出去,就聽接連不斷地剎車聲從四面八方刺入耳膜,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夏暖暖徹底失去了意識。
地上鋪開的是鮮艷的花朵,周圍是不斷停下的車子,和從車上下來的人群不住的咒罵,有人打122,也有人去打120。
整條路哄哄嚷嚷亂作一團。
夏暖暖很快醒了過來,除了胳膊蹭破了一點皮之外,再沒有什麼受傷的地方。
交警錄完口供又把她教訓了一頓之後就放她走了。
鄒默宇被送去了醫院,生死未卜。
剛才從鬼門關走了一圈之後,夏暖暖倒是清醒多了。
她給牟謹崢發了一條簡訊,說蘇瑾生病了需要照顧,她今晚不能回去了之後便去了蘇瑾那裡。
現在她只想找個地方大哭一場,然後再去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沒辦法再面對牟謹崢了,大錯已經鑄成,就算牟謹崢肯原諒她,那他父親的一條命呢?
她拿什麼還?
難怪田穎枚會那麼討厭她,不願意接受她,是她害死了她的丈夫,得是什麼樣胸襟的人能接受她這種人做兒媳婦?
害的人家兒子坐牢,斷了腿,又間接害死了人家的丈夫。
夏暖暖覺得如果自己是田穎枚,她就算殺了對方都不會解恨的。
當年她為什麼要出國?
如果她不走就可以給牟謹崢出庭作證,他明明是救人的英雄,卻被當成了傷人的罪犯。
那個時候,他該有多委屈?
多難過?
多痛苦?
她到底是怎麼心安理得的跟他提結婚的事的?
很難想像,他後來再見到自己時到底懷著的是什麼樣的心情?
一定恨死了她。
夏暖暖坐在陽台里,痛苦的揉了揉臉,剛才為什麼撞得不是她?
鄒默宇怎麼能起訴牟謹崢故意傷害?
他到底是不是人?
今天夏暖暖身上發生的一切,坐在公司里忙工作的牟謹崢絲毫未覺。
他確實怨過夏暖暖,也恨過她,尤其知道父親出事的那一刻,他恨不得送她去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