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鄒默宇嗓子啞了,只剩下虛弱又無力的哀嚎,“暖暖,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牟謹崢衝進屋裡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夏暖暖雙眼茫然的站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把帶血的刀。
他往床上掃了一眼,所幸人還活著。
“救命,救命啊——”終於來人了,鄒默宇幾乎快發不出聲音了。
牟謹崢現在哪裡顧得上他,只是又心疼又難過的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封閉在自己小世界裡的女孩。
她穿了一條白色的長裙,披著頭髮,屋裡燈光不甚明亮,她手裡握著刀子,白色的衣服上落了幾滴血,雙眼無神茫然又沒有焦距,像一隻遊蕩在夜裡的孤魂。
“暖暖,”牟謹崢擔心她傷害自己,只能儘量放低聲音喊她。
夏暖暖現在什麼都聽不到,也看不見,眼裡只有床上那個曾經一再傷害過她的人渣。
牟謹崢儘量放輕腳步,緩緩的走近,向她伸出手:“暖暖,跟我回家。”
身後的警察馬上就要衝上去奪走刀子,可又被為首的一個眼神攔住了。
夏暖暖沒有反應,牟謹崢又往她身邊走了兩步,手指馬上就要接觸到刀子的時候,夏暖暖忽然激動的兩手握住了刀柄,她不停的搖著頭,嘴裡呢喃不斷:“我殺了他,我要殺了他,誰都不要阻止我,誰都不要阻止我……”
她看著鄒默宇,兩手緊緊的握著刀柄,使勁抬了起來:“我要殺了你——”
“暖暖——”
下一秒,刀鋒被人握住,鮮紅的血液從刀上一路流下來落到了地上。
滴滴答答,在安靜的夜裡格外的清脆。
手上的傷抵不住心痛,牟謹崢看著夏暖暖,咬牙說道:“暖暖,謹崢哥哥好疼。”
夏暖暖的視線一點一點的移動到他的臉上。
牟謹崢動了動手:“刀子放下好嗎?”
女孩好像神經麻木了一般,又好像一點都聽不懂他的話,只是兩手握著刀柄。
牟謹崢深吸一口氣:“暖暖,你不是說最喜歡蘇珊的設計嗎?”
“婚紗已經做出來了,你不想試試嗎?”
“暖暖,你忘了謹崢哥哥說過什麼?”
“只要暖暖留在謹崢哥哥身邊,就保暖暖一輩子平安喜樂?”
“你忘了,你答應過謹崢哥哥什麼,你說讓他三十歲的時候做爸爸的,你都忘了嗎?”
“暖暖,謹崢哥哥知道你很難過,可他腿壞了,行動不利索,爸爸也沒了,媽媽又改嫁,你要是再不要他,以後誰去照顧他?”
“暖暖,你捨得以後讓他一個人孤苦無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