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武文泛起了一陣心酸,便聽得門口的小廝大聲呼叫著跑了進來,「老爺不好了,老爺……」
「去去去,整天大驚小怪的。」楊武文對著小廝呵斥到。
小廝慌忙道:「「老爺,日軍在城樓上……」
「知道了,你在這陪著平兒,只准玩,別多嘴,我去去就回來。」
「哦,知道了老爺。」小廝看著坐在床上的林平默默地低下了頭。
日軍在城樓上掛了幾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幾乎都已經面目全非,其中還有一個身著戲服的人。
城樓下的一個偽軍拿著喇叭對著圍觀的百姓喊道:「瞧見了沒,這幾個罪大惡極之人,共殺害了五名皇|軍,還重傷了藤原總指揮官,這就是他們的下場……」
「呵~下場。」楊武文背著手搖著頭轉過了身,眼裡有淚,心中帶痛,「風蕭蕭兮易水寒吶,易水寒吶……」
他抬頭望著,這灰濛濛的天不知何時才算個盡頭……
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政府宣布無條件投降,並撤出全部兵力,這場歷經了十四年的抗日戰爭,以中國人民的最終勝利徹底結束。
一時間,普天同慶,萬民同樂。
十月份,天氣便逐漸轉冷了起來,北平這下了幾場大雨,像是將整個街道都沖洗了一遍。
一道身影急切的推開了有些破舊的木門,入眼的確是滿院子的雜草叢生,斷壁殘垣,似乎已經許久沒人住過了。
「方玉,林雀,爺回來了,你們在哪?」嚴野推開堂屋的門,卻絲毫不見任何人的身影。
他的心慌不登的跳著,好的,不好的念想一齊涌了上來。
「嚴少校。」一道有些老態的身影牽著一個小手走了進來。
嚴野轉過了頭,訝異道:「楊,楊老闆?」
「是我,嚴少校這一別得有八年了吧。」楊武文佝僂著身子,手裡提著一個有些破舊的布包裹。
「楊老闆,方玉他們……」
楊武文擺了擺手,頃刻便紅了眼,「方玉那孩子走的時候讓我把這些東西交給你,這件戲服,是我偷偷托人留下的,其餘的真的沒有什麼了……」
嚴野的指甲深深的陷進了手掌心,他盡力的壓抑著自己顫抖的聲音道:「那這個孩子……」
他說的是楊武文手裡牽著的一個約摸八九歲的男孩。
「這個孩子姓林。」楊武文遞過包裹,牽過了林平的手。
林平倒也不怕生,他睜著雙大眼上下打量了嚴野一番,開口道:「你就是舅舅日思夜想的那個情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