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六公主容淖的生母通貴人,她拿不準。
通貴人多年不去燕喜堂等候翻牌子,失寵是人盡皆知之事。
可通貴人卻安安穩穩住在從前朝起,便素有『寵妃寢宮』的承乾宮十多年,女兒雖說毀了容,但並不影響君父疼愛,比許多阿哥們出入乾清宮面見皇帝的次數還多。
母女兩日常宮份更是厚待,專門從皇帝私庫補貼,只比四妃略低一籌。
如此種種特殊優待,若哪日眨眼間通貴人突然填補上去最後一個嬪位,也不無可能。
王貴人心中拿不住數,本就忐忑。
這不,正好瞧見容淖舉止反常,主動接近春貴人,更讓她警惕頓生。
「難得見六公主出來走動,公主身子可大好了?」王貴人一口吳儂軟語,未語先笑,「前些日子我還想著前去照水閣探病,陪公主敘話解悶,但又怕打擾公主靜養,怠延病情,好心辦壞事。不過,瞧著公主與八公主姊妹情深,形影不離的親熱模樣,想必這些日子同住照水閣,處得還算不錯。」
「多謝貴人記掛。」容淖冷淡應道,視王貴人言語中的試探如過耳風,不作反應。甚至再次端起了茶盞,大有送客的意思。
王貴人見她避而不談,更覺其中大有隱秘,佯裝看不懂容淖的嫌棄,不死心繼續試探。
「方才我見公主與春貴人相談甚歡,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能否請公主成全?」王貴人故作為難望向容淖。
「不能。」容淖果斷拒絕,漠然道,「明知是不情之請何故要為難人。」
「……」王貴人一梗,餘光瞥見幾個妃嬪捂嘴偷笑,分明是在嘲她自取其辱,眼都氣紅了,盈起一層水霧,越發顯得楚楚可憐,咬唇訕訕低語道,「嬪妾並非是刻意來為難公主的,實在是別無他法。」
「公主知道的,放眼這闔宮妃嬪里,別的姐姐妹妹都是滿蒙旗人,只有我是漢女,異類一般。如今宮中好不容易又多了一個漢人姐妹……」
王貴人暗示性的往春貴人的方向輕瞥一眼,用只有容淖能聽見的音量柔聲道,「實不相瞞公主,我一直有心與她接觸。可前些日子那情形,除了皇上旁人都見不到她。」
「今日我倒是見到她人了,可她一直坐在偏僻角落,一副不與人結交的超凡絕塵模樣,我實在不敢上前搭話。方才我見她對兩位公主態度和緩,本想請八公主代為引見,可八公主被宜妃娘娘叫去說話了,我不敢前去打擾,只能厚顏請公主引見一二。」
王貴人說來說去,還是在明明暗暗試探容淖與春貴人之間,是否有潛在聯繫。什麼引見,不過是託詞。
「除去相互見禮,我並未與春貴人過多寒暄一句。」容淖眉梢微挑,面無表情道,「王貴人若真想認個姐姐妹妹,有對我長篇大論的功夫,不妨去到春貴人面前,你如此情真意切,她必不會拒人千里。」
這位王貴人是這麼些妃嬪里,第一個貼上來試探容淖的。瞧著是個心浮氣躁,沉不住氣的蠢材。但她一個出身低微的漢妃,卻在陰謀詭譎的後宮中,平平安安生下了兩個皇子,並明里暗裡照拂,養大立住。用膝蓋想,也知此人絕非是面上這般愚頑的簡單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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