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淖心知肚明,並未拆穿,漫不經心道,「既是合作,雙贏才是皆大歡喜。你得嬪位,我得什麼?」
王貴人毫不猶豫道,「方才公主與五公主那番對話我也入耳一二,只要公主肯助我一臂之力,來日不論公主是否和親遠嫁,我的孩兒都將是通貴人在宮中的依靠。」
容淖不置可否翹唇,笑意寡淡分明。
若王貴人得償所願獲封嬪位,那萬沒有把高位妃嬪的孩子抱養低位妃嬪充裕膝下,以作倚靠的道理。
「貴人畫這餅,未免太虛了,我可沒有給人抬轎的興趣。」
局勢頓顯僵持。
王貴人迎上容淖散漫的眼神,心中直打鼓,趕緊描補,「公主必定覺得我是在做白手買賣,可這四妃六嬪只空餘一個位置,我也為難。倘若公主著實放心不下,我可在此立下毒誓,終生以護通貴人周全。」
「眼前分明有路,貴人卻讓我去指望天道輪迴報應。」容淖嘲弄一笑,起身欲走,「如此誠心不足,這合作不提也罷。」
「公主留步!」王貴人嬌柔蹙眉,能屈能伸,「我出身微末,不若公主見多識廣,腦子靈活,還望公主指點一二。」
「貴人當真不知,還是在等我點明?」容淖悠然回眸,審視道。
少女靡顏雪肌,容色盛極,立在滿庭搖曳竹影中,如七月無窮碧波池間橫生出的一株妖蓮。
攝人覆表象,氣勢造根骨。
王貴人眉心一跳,容淖言至於此,她不敢再藏著掖著,舍下最後幾分猶豫,為難咬牙道,「公主所謂的路,是讓我去從已正式受冊的四妃五嬪中,撬一個位置勻給通貴人吧。」
「公主真是高估我了——我這般的出身,縱然育有兩子,在後宮仍處處被看輕,步步遭限制。否則,我今日又怎會連對付個新入宮的貴人都不稱手,只能厚顏求到公主頭上來。」
「沒有一帆風順的金貴命,要麼臣服庸碌,要麼賭|性|相|搏,這個道理貴人應該明白吧。」
容淖不以為意道,「只要站對了陣營,順勢而為,芝麻小吏尚能觀嘲丹書鐵券的鐵帽子王爵大廈傾頹,削為階下囚。後宮裡的高位妃嬪或占恩寵,或持家世,面上尊貴,實則身如浮萍,生死榮辱皆系君王一念之間的事罷了。貴人整日汲汲營營,難不成如此遲鈍,連宮中有起伏漣漪擴散都看不分明……」
「公主言下之意是後宮局勢要變,讓我適時推波助瀾,以求獲利?」王貴人心思細密,旁人一個動作她都能揣度半晌。聽罷容淖這番似是而非的話,她已自發代入近來後宮發生的樁樁件件大小事中,一時間衍生出無數猜測,駭然追問,「所以,皇上究竟要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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