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美人,怎能受辱!
圍觀全程的爰爰眼見這邊要鬧得收不了場,小姑娘麵皮薄了些,腦子還算好使,忙不迭使人把大福晉找過來。
大福晉在來的路上已弄清了容淖與裕親王福晉起摩擦的因由。
她是容淖嫂子,也是裕親王福晉的侄兒媳婦,兩方都隔著一層,不便得罪。到了廊亭後,只能一個勁兒和稀泥,誰是誰非半句不說。
裕親王福晉素來自持身份高貴,眼見不少人的耳朵往廊亭方向支棱探聽,心中何止惱怒二字。趁著大福晉遞的台階下了,冷睨容淖一眼,拂袖離去。
奶嬤嬤連忙抱起還在哇哇大哭的小格格,捂住嘴,低眉順眼追上去。
裕親王福晉怒氣沖沖離開,把大福晉晾在原地。
大福晉好脾氣,只尷尬一笑揭過,轉而對容淖道,「六妹先前受驚了,距開宴還有些時辰,不如先去客房歇息片刻,梳整一下妝容。正好裡面有一套碧玉七寶玲瓏頭面,原是我準備相贈六妹的。」
說是相贈,其實就是大福晉知道容淖險些墜湖,慌亂中掉了一根步搖進水裡。
一來心中過意不去,畢竟這事兒發生在她籌辦的宴會上;二來擔心受了委屈的容淖不依不饒,繼續追究。乾脆拿出一套好頭面相贈,彌補安撫。
今日是弘昱生辰,看在他的面子,容淖也不想鬧得太難看。否則以她的脾性,早先便發作了。
況且,這起摩擦本就與大福晉無關,冤有頭債有主,她要算帳何必和大福晉為難。
容淖坦然接受了首飾,以安大福晉的心,「多謝大嫂美意,容淖受之不恭了。」
起身隨爰爰還有八公主一同前往客房。
路上,八公主注意到嘠珞手上那排明顯的血|牙印,想著這雙手曾給自己做過好吃的點心和甜湯,愈發憤憤不平,揮舞一雙白生生的小拳頭道,「真是無禮,若我再小几歲,一定讓那小丫頭哭得更好看!」
「……」同行幾人都被她的天真滑稽逗笑,沉悶氣氛頓消,容淖隨口問起,「宜娘娘怎麼放你出來了?」
八公主與宜妃這對半路母女,關係不親不疏,平日宜妃極少管束八公主。但因八公主是個比男人還容易『色迷心竅』的貨,宜妃擔心一不留神,她又湊到春貴人身邊去惹來一身腥臊,近來特地把她拘得緊了許多。
今日這場小宴,聽說她原是不出席的。
「呃……」八公主心虛眨眼,訕訕收起『行俠仗義』的豪氣道。片刻後,又莫名理直氣壯起來,「先前德妃娘娘宮中傳信,說請宜娘娘前去小敘。宜娘娘走得急,也沒吩咐下來拘著不讓我出門。所以,我這根本不能算偷跑出來!」
「德妃娘娘找宜妃娘娘小敘?」容淖面露古怪,反覆確認道。
「對啊。六姐姐你也覺得奇怪吧,宮中誰人不知,德妃與宜娘娘是死對頭……還有更離奇的,我來盪緲仙居的路上,遇見了『閉門隱世』的榮妃娘娘,她也是往德妃宮去的。」
八公主神秘兮兮道,「所以,剛才我特地留心在宴上逛了一圈,發現惠妃娘娘竟也未曾親自出席嫡長孫弘昱的生辰宴。我猜,惠妃娘娘極有可能也去了德妃宮。」
「好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才能引得惠宜德榮四妃同聚一宮。」八公主滿眼好奇,「六姐姐,你知道內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