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他看待容淖,皆是浮於表象。覺得她小小年紀活像算盤成精,撥一下全是心眼兒。
出言無尺,行事無度,為人無量。
直到去歲在盛京舊宮,容淖病重那會兒,他才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她出言是無尺,行事卻有度,分明是個把所有雅量良善藏在冷臉里的小姑娘。
否則,何至於在知曉自己時日無多後,竟為他將來計較,費心提點他暫且按下賜婚一事;
何至於頂著皇帝的雷霆之怒去為私交稀鬆平常的太子與大阿哥辯駁;
何至於吃力不討好地為戍邊軍民力爭遷徙塔里雅沁回子去呼倫貝爾種地之事;
還有她身邊那群宮人,在把主子伺候到病入膏肓的情況下,竟無一人重責殞命,只是輕描淡寫呵罵兩句逐離而已。
他不清楚她為護住那群命如草芥的宮人做了什麼,但她肯定做過什麼!
——她行事之度,遠比這世道厚道。
所以,哪怕容淖疾言厲色至此,策棱也不相信她當真會去告發。
「時辰不早了,我必須馬上去主屋新房一趟。」策棱垂首與容淖平視,「你暫且待在此處莫要走動,待處理好新房那邊的一切,我會回來送你離開。」
「不行。」容淖直言不諱,「我信不過你,趕緊出府!」
莫看策棱現在一副冷靜處之的態度,萬一他一見到五公主,便什麼都拋諸腦後了,那今日這場禍事豈非得實打實砸在小佟貴妃身上。
今日這棒打鴛鴦的『棒』她當定了!
策棱無奈扶額,兩人僵持片刻。策棱心思一轉,正好他不知如何向容淖解釋去年無奈之下出的昏招,不如趁此機會……
「你我各退一步如何?」策棱誠懇提議,「我帶上你一同去新房。」
「…………不去。」容淖一臉不忍猝看,冷酷拒絕,「長針眼兒。」
他到底是有多想見五公主,才能想出這般喪心病狂的噁心主意。
策棱受了容淖兩記幾乎翻上天的白眼,愈加無奈,心知她是誤會更深了。
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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