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還主動提起茶壺。
容淖被人伺候慣了,見狀十分自然地伸出雙手。
與此同時,策棱也大喇喇伸出了空閒的左手。
粗糙擦過柔膩,指尖蜻蜓點水般不經意一觸,兩人同時僵住。
策棱猛地彈回左手縮在身後,垂頭耷腦像只犯錯的獵犬,再不復先前的遊刃有餘,恨不能賭咒發誓以證清白,「我只是想先試試水溫,無意冒犯,你千萬別信那個丫頭的胡說八道。」
容淖意味深長瞟了眼策棱藏藏掖掖的左手,無意在此時逞口舌之快,遂面無表情道,「倒水。」
咦?
竟不惱怒?也不出言刻薄人?這還是那個睚眥必報的六公主?
這是在為了探聽商隊之事強行忍耐?還是說她其實已在心底琢磨好了壞主意,就等著找機會收拾他?
思及此處,策棱虎軀驀地一震,慘事歷歷在目。
五公主大婚那日,他不過是無意間弄壞了她一支簪子,便引得她蓄意報復。
先用窗閂重創他腰部軟穴,後又整他去狗舍撿窗閂。
那之後一連幾日,他睡夢裡都在『嘶嘶』捂住腰子拔腿狂奔,身後則是幾十條狗甩著舌頭死命的追。
「對了……你那支螃蟹簪子工匠說無法修補,我重新賠你一支同等樣式的可好?或者你想要時興的花樣?」策棱小意示好,希望能當場平了這活祖宗的小心眼,免得再暗悄悄憋壞和他過不去。
「不必,你賠不起。」容淖清凌凌答道,她試圖迅速結束剛起頭的閒敘,尋機說回正事。
然而,策棱完全沒能領會容淖的意思,反而因容淖這句冷語,勾起了回憶。
上次容淖見他會針線縫補後,曾認真詢問起他府上境況。他雖解釋過那是藏北民俗,但容淖或許認定他意在掩飾困窘。
——說什麼他賠不起,分明是顧忌他囊中羞澀!
這位刀子嘴豆腐心的金枝玉葉,彆扭模樣活生生就是只剛脫胎的小螃蟹。
與生俱來的張牙舞爪表象在拒人於千里之外,精緻漂亮的小爪小殼卻在在無聲釋放誘惑,矛盾又招人。
一旦真正靠近她,方知冷硬軀殼下藏著生靈本初的柔軟。
就算三不五時會被她那小鉗子夾一把,也不疼,只是莫名的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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