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低頭領命,一腳還未踏出廳門,前來替策棱傳話的塔圖先到了,「主子收到漠北加急密函,急著回屋批覆,他說明日再來向哈敦請安。」
「密什麼函,我看他是怕我問起六公主,真以為少了他那副笨嘴拙舌我這雙耳朵會聾了不成。」
格楚哈敦豈能不了解自己親手帶大的孫兒,冷哼示意塔圖,「他不說你說,反正你今日跟在他身邊,旁觀者清,你倒是給我說明白,他與六公主之間究竟怎麼回事?」
「我告訴你,別打量著幫他糊弄我,我這心里明鏡似的。自打他撞見六公主身邊那丫頭隔三差五上門照顧隔壁那位後,他見天使喚你與白音暗中盯梢隔壁,今日一聽說六公主現身,更是跑得狗都攆不上。」
塔圖未曾想自己暗中行徑早已落入老哈敦眼中,無奈撓撓腦袋,避重就輕粉飾太平,「主子僅是多送了六公主一程,並無特別之處。」
「多送一程能耽誤到天黑才回府?按他歸家的時辰算,他莫不是把人送回了後宮!」
格楚哈敦雖已是老邁之身,仍舊爽利颯沓,分毫不落當年馳騁漠北草原的巾幗風範,重重一掌砸在梨木雕花方桌上,威勢凜然,「老實交代,他和六公主究竟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塔圖被格楚哈敦那一掌拍得心驚膽戰,猶記得當年漠北塔米爾河畔那場滅族之戰伊始,他還只是個半大孩童,被族人掩護逃命時,曾親眼目睹老哈敦隨夫迎敵的英姿。
跨馭大青馬,一把蒼穹彎刀耍得出神入化,所過之處屍橫遍野,形如夜叉修羅。
面對這樣一尊神,塔圖是又敬又畏,硬著頭皮回話,「這……這屬下當真不知情,屬下一直駕的後頭那輛車,裡面只有個丫頭,是白音駕的六公主那輛車。」
格楚哈敦敏銳抓住重點,「他們二人竟獨處一車?」
「不是不是。」塔圖意識到自己失言,忙不迭把頭搖成個撥浪鼓,正欲開口補救,便被格楚哈敦含怒打斷。
「這混帳東西連回自家都偷偷摸摸的,莫不是趁獨處之機做出了什麼不可為之事,沒臉見人!」
怎麼還一猜一個準兒啊,不愧是親祖孫!
塔圖緊張得直咽口水。
從山寺後門離開後,他就近尋到一處醫館給策棱診視,這才從大夫口中知曉自家主子的『香腸指』與『大鼻子』乃中|毒所致,而非蚊蟲蟄咬。
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與一位關係不明的妙齡女子獨處後突然中毒,且中毒最深的位置竟是指尖鼻尖,其中微妙不言而喻。
回府途中,塔圖的好奇比長海怒波還要澎湃,有心探探策棱口風。
畢竟自家主子潔身自好二十多載了,頭一遭費盡心思主動靠近一個姑娘卻慘遭姑娘『毒手』,他身為下屬,幸災樂禍的同時理應表示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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