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淖不由憶起五公主大婚那日公爵府險些發生的私奔荒唐事,面上倒是端得不動聲色,繼續依禮向妃嬪們問好。
眾妃待她十分友善,不僅噓寒問暖關切她的身體,還親手送上喬遷賀禮。顯然是早得到消息,知曉她日後將住在寧壽宮與太后為伴。
對比熱情的眾妃,太后的反應則平淡許多。
她昨夜似乎沒休息好,麵皮浮腫,眼下烏青,顯見憔悴。一直半倚在鳳座上捻佛珠,只在容淖問安時強起精神應了兩句,其餘時間一聲不吭。
期間妃嬪們刻意用言語間討好她,她也恍若未聞,全然不肖平日的慈愛和善。
待容淖向眾妃請安完畢,太后更是直接出言趕人,「時辰不早了,各自散去吧……德妃與小佟貴妃且留一留。」
眾妃離去之後,太后輕咳一聲,也沒多話,只示意小佟貴妃,「你帶六公主去後殿佛日樓吧,順便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太后只留下德妃與五公主母女,顯然是有事要談。
而且這事,多半與新婚的五公主脫不了關係。
容淖識趣行禮告退,隨小佟貴妃往後殿去。
路上,小佟貴妃爽利道,「佛日樓是皇上讓我按明德堂給你布置的,但到底不一樣,你若有住不習慣的地方,直接遣人告知我便是,莫要顧忌。」
容淖道了聲謝,試探問起,「娘娘,不知皇阿瑪為何突然讓我進宮修養。」
雖然容淖已有猜測,不過還是希望得到更準確的答案。如此,她才能準確判斷出該如何應對皇帝。
「算不得突然。」小佟貴妃快人快語,「太后親自養大的三個孩子中,五阿哥出宮建府,兩位公主也已出嫁。皇上為了寬慰太后,再招幾個孩子入寧壽宮陪伴理所當然。早在五公主大婚前,皇上便有意招你回宮,借寧壽宮的風水養養身體。」
「嗤——這宮苑多鬼蜮,上佳風水照樣出冤魂病鬼。是以,我便以你病體嬌弱,不宜頻繁搬動為由阻了皇上,讓你繼續留在門風和樂的簡親王府。」
容淖略一琢磨,依舊不解,「那為何我還是突然受詔回宮了,且先前未聞半點風聲。」
「你還有臉問,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不然豈會再度落進這深宮之中。」小佟貴妃滿目的恨鐵不成鋼,忽地轉了話頭,「對了,日後八公主會在此處與你作伴,你二人同居佛日樓,都由太后撫養。」
容淖聽得雲里霧裡,尚未理清小佟貴妃為何佯責自己『不爭氣』,又聽見八公主的名號,愈發疑惑。
她與八公主同是待嫁妙齡,根本陪不了太后幾年。若太后把她們養出了感情,到她們出閣時,豈非白惹兩場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