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淖起身,發現從里到外已拾掇得差不多了,只不過有些布置與她的喜好大相逕庭。
容淖指向內殿左右高几上那兩盆花肥葉茂的雙瓣茉莉,「怎麼回事?為何不放仿燙樣擺件與西洋鍾。」
雲芝訕訕回話,「這是八公主養的花,她身邊的孟夏說,八公主夜間不聞著這花香睡不踏實。」
「八公主也住在此處?」容淖言語中流露出匪夷所思,她本以為『同住』是仿去年在暢春園照水閣的舊例,她與八公主一人占據一層樓,互不干涉。不曾想,所謂『同住』竟是往一張床上躺。
她並不喜歡與人過於親近,在她的記憶里,她與她額娘睡到一處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是。」雲芝輕聲稟告,「不過這兩日八公主偶感風寒,宜妃怕她把病氣過給公主,得過幾日才會送她過來。」
容淖聞言,沉臉在內殿轉了兩圈,終究還是沒說出要搬走的話。只是泄氣般往貴妃榻上一歪,背手遮住眼睛,藏下滿心惱火。
寧壽宮並非她能肆意的地方。
雲芝見狀,不敢繼續打擾,躡手躡腳出了內殿。
容淖則抓緊時間,在八公主搬來之前,享受自己最後的片刻清淨。
可惜這份清淨最終也被一位不速之客擾了,雲芝去而復返,細聲細氣稟告,「五公主來賀公主您的喬遷之喜了。」
容淖沉沉呼出一口濁氣,生生壓下滿腔煩躁情緒,神色如常起身去往外殿招呼,「五姐。」
五公主優雅頷首,「這裡可還住得習慣?」
「尚可。」容淖違心答道。
姐妹兩名為血親,實則只是點頭之交罷了,寥寥寒暄數語結束,已到面面相覷,相顧無言的地步。
尷尬在二人之間悄然蔓延,糾纏著大婚那日難以啟齒的故事。
容淖著實不喜這般黏黏糊糊的感覺,主動摒退左右,開門見山道出四字,擺明自己的態度,「五姐放心。」
說出五公主大婚那日險些被迫私奔於容淖而言不僅沒有半分好處,可能還會遺後患無窮。根本無需五公主多言,她自會守口如瓶。
五公主聞言一怔,「你覺得我是來封你口的?」
容淖淡淡挑眉,沒做聲。
她又不是捧哏,懶得應付這種未盡的反問。反正她開不開口,五公主肯定都會說下去的。
不出所料,五公主果然自顧繼續道,「我相信你會對那件事守口如瓶。我來,其實是想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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