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虽已猜到,却也难免跟着她一块儿遗憾。
他抿唇走到闻芊跟前,安慰似的捧起她的脸,“想来也是,倘若东窗事发,证据越少对你和朗许就越有利,考虑到这个,他应该不会留太多的物件在这里。”
闻芊便顺势把脑袋搁在他掌心,低低嗯了一声。
杨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两手摊开,几乎能将她整张脸包住。
不得不承认,闻芊瘦了许多。虽然由于学舞,她身姿一直很轻盈,但这一阵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消瘦得有些令人心疼,怎么喂也喂不胖。
四下无人,杨晋低头抵在她额上来回磨蹭,柔声问:“阿芊……我能不能亲你?”
闻芊在他手心里抬起眼,带着几分不解:“想亲就亲啊,干什么突然这么客气了?”
他闻言笑了下,“没有,只是瞧你近来心情不大好。”
闻芊踮起脚伸手勾住他脖颈,懒洋洋地靠上去:“知道我心情不好,那你还不用自己来补偿补偿我?”
杨晋垂下眼睑,含笑拨开她唇边的碎发,轻柔地张口吻住。
嘴唇相贴之处有灼热的温度,呼吸很软,力道依旧很温柔,上上下下,纠缠不休。
闻芊在他松开些许地时候睁眼调侃道:“你吃糖了?”
杨晋意外地扬了扬眉:“你怎么知道?”
“桂花味儿的,你说我怎么知道。”她拿脑袋撞了他一下,说完便轻轻咬了上去。
来向杨晋回禀情况的小旗刚走到门边,正要开口,一眼望见屋内的人影,登时险险的刹住,知情识趣地往外退。
忙活了一上午,太清宫被翻了个底朝天,但凡能搬走的物件皆被抄走充公,门窗贴上了朱红题字的封条,锦衣卫们陆续开始撤离。
杨晋一面牵着闻芊走出来,一面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她思索了片刻,“……糖醋鱼吧。这个时节的鲈鱼最好吃,一会儿路过市集可以买两条回去。”
杨晋点头说好。
两人正行至大门处,视线冷不防落到那台阶下的一个身影上,脚步同时一顿。
那是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身形高挑清瘦,肩头的灰鼠毛斗篷在风中烈烈而动,显得整个人愈发单薄,弱不胜衣。
闻芊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花让,她不约而同的与杨晋对视了一眼,见他颔了颔首,这才狐疑地走过去。
“闻姑娘。”花让还是数月前的模样,连笑容未改分毫,“杨大人。”
他像是要出远门,臂弯还挎着包袱。
花让将行李递给了身后的小厮,同闻芊二人沿着神宫前的长街信步而行。
“我原本是准备这几天去云南的,听说他出事了,就想来看看。”
闻芊两手交叠在身前,望着地上隐隐生出裂痕的石板道,不咸不淡地说:“是么。”
她转过头来,“你和楼砚是怎么认识的?”
“机缘巧合吧……我欠他一个人情。”花让答得很模棱两可,她倒也没什么兴趣深究,“他开出的报偿,就是看好殷方新,和你。”
不想让她进京,不想让她掺和旧事,才有了郭昀和花让先前那番意味不明的话……这些她都已经明白缘由了。
花让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紧不慢道:“我今天来,其一是为了瞧他,其二也是为了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