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我這涼涼的語氣,她怔了怔:“你不想見見他嗎?聽說他的生意在美國做得風風火火的,這次一回來就收購了一個中型企業,搞得氣勢洶洶的。”
“唔。”我應了一聲,韓劇里的女配角摸著自己的臉,照著鏡子悲哀的說了一句‘我一直以為我是輸給了她,沒想到我是輸給了愛qíng’我jī皮疙瘩頓時起了一身,咔擦一下便將電視關了,“然後呢?”
“呃……我是想說明天下午,沈熙然他們公司搞了一個商業聚會,也邀請了秦陌……”
我腦海里驀地閃現那天機場,秦陌與易晴並肩離開的畫面,我打斷程晨道:“那樣的場合我去不大合適,而且明天晚上我有一個相親宴要參加。”
“相親宴?”程晨嘟囔道,“你不是不喜歡那些東西麼?”
“有什麼辦法,年齡到了。”
程晨知道我倔脾氣犯了,只有一聲嘆息,掛電話之前,她弱弱的問我:“夕夕,你還喜歡秦陌嗎?”
我沉默了半晌:“這還重要嗎?”
我們分開了兩年,各自的生活已有了新的規律。我不想再去打破這樣的規律。我期待見到秦陌是真,幻想與他làng漫重逢是真,可是如果他真的站在我的面前對我說複合,我大概會當著他的面吐口唾沫。
畢竟過去的已經過去,何夕不是匹愛吃回頭糙的馬。
周六我睡到被餓醒,爬起來一看,正午12點,下chuáng覓食時發現冰箱裡已無存貨,我便披著頭髮,穿著睡衣,踩著棉布拖鞋,“啪啪”的去了屋子對面的小菜市場。
我買了一把掛麵,稱了一斤jī蛋,想起來還得撒點蔥花,便又去選小蔥。
賣小蔥的攤位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在守,他正和隔壁賣豆腐的小姑娘你qíng我儂的勾勾搭搭。這本不是我該管的事,我選好了蔥,問他:“多少錢?”
他給人家姑娘送了個飛吻,沒搭理我。
我耐著xing子問:“這蔥多少錢?”
他又給人家姑娘拋了個媚眼。
我嘴角抽了抽:“餵……你還做生意不?”
他依舊沒理我,和人家姑娘調戲得正歡。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然後摸出一毛錢扔在他的菜攤上,抓了一大把蔥,轉身就走。
這下他可不樂意了,在我身後直喚:“哎,哎!錢不夠!”
我哪裡還搭理他,踢踏著拖鞋就往回走。那小子衝出菜攤要搶回蔥,我側身躲過他,好整以暇道:“既然錢不夠,剛才在我問你的時候為什麼不理?你是來做生意的還是來談qíng說愛的?我出來買個菜難不成還要受你的氣?錢我已經給了,夠不夠是你的事。”
談戀愛的小伙興許不想在姑娘面前難堪,指著蔥道:“你這老女人搶了我的菜還敢和我講廢話!”
老……老女人……
我渾身一震,霎時呆住。緊接著一絲灼熱得燒骨的怒火慢慢自四肢百骸中湧出,匯聚在胸腔,我深呼吸,身子卻氣得顫抖。
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見我沒有反應,竟敢不要命的上來搶蔥,他手一抓,大力的把蔥拽了回去,連帶著將我的jī蛋打落到地上,一斤jī蛋碎得完完全全。
飢餓的我聽見了腸胃捂臉尖叫‘NO……’
於是乎,我近乎失去理智的把手裡僅剩的一把掛麵狠狠向他砸去。沒想到他反應挺快,側身一躲,那把掛麵便生生砸在了後面賣豆腐的姑娘頭上。
我只聽那姑娘一聲痛呼,被飛去的掛麵砸得一個踉蹌,摔在了身後那一堆鍋碗瓢盆之中,“叮叮噹噹”一陣吵雜的亂響,那處便死寂下來,我連那姑娘的哼哼也沒聽見一聲……
“小芳!”賣蔥少年趕緊沖了過去,抱起來一個已經暈過去的少女。
我嘴角抽了抽,闖禍了三個大字血淋淋的飄過腦海……
這個下午,我空著肚子,穿了一身睡衣,跑了醫院,醫生檢測出那姑娘有點輕微的腦震dàng,是被我砸的還是自己摔的已說不清楚,賣蔥的少年吵著鬧著報了警。
於是乎我又穿了這身睡衣去了警察局,當做備案的警察問我為什麼要拿掛麵砸人,我捂著臉說因為一把蔥……
警察的神色變得很微妙:“蔥?”
我咬了咬牙:“還有一斤jī蛋。”
警察刷刷的在紙上記錄了一些東西道:“現在要jiāo點保釋金你就可以走了,通知你的家人過來吧。以後有什麼事會再通知你的。”
我坐到一邊,拿著電話琢磨了許久,這種事qíng我是斷斷不能打電話去讓老爸老媽知道的。其實這種事qíng我根本就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但形勢比人qiáng,在警察們陸陸續續下班的時候,最終我還是將電話撥給了程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