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鳶猜測周父應該是在開會,涉及保密內容的會議是不能帶手機進入會議室的。
周鳶給周父發了微信,讓他會議結束後趕緊到市一院來。
市一院的地理位置很好,算是江塢市區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建在很繁華的地方,並且臨近江塢大道,交通很便利。
從湯鼎國際開車過去大概二十多分鐘。
周鳶從來、從來沒有體會過如此漫長的二十分鐘。
她一上車就央求司機師傅快點開,她坐在副駕駛上,看著不斷向後撤移的街邊建築,周鳶的心亂如麻。
平時她會覺得周母控制欲太強,強到她畢業後穿什麼樣式的衣服出門周母都會管,如果是周母不喜歡的風格,她還會讓周鳶退掉。
周鳶跟她溝通過,但都沒有任何效果,周母依舊在某些方面有著極高的控制欲,大學的時候周鳶和舍友出去玩,周母有時一天能給她打四個電話,就為了確認周鳶在哪裡。
但在接通電話之後,這些生活里的不大不小的摩擦又算得了什麼呢?
周鳶不斷的在心裡祈禱,希望周母平安度過,希望周母還有力氣管她穿什麼衣服、噴什麼香水。
雨天過後,是個難得一見的好天氣。
陽光透過車窗落進車內,中午的陽光有些刺眼,刺的周鳶眼眶發酸發脹,她閉上眼睛,深呼吸,不讓眼淚留下來。
今天的陽光,可真刺眼啊,她想。
昨日蘇璽岳和周鳶吃完飯沒有回家,剛好他下班,直接驅車回了家。
沒有回他自己居住的1幢,而是奉岳教授之命,回了1102。
岳清瀾根本沒有去和其他學校的教授商討什麼主題講座,她只是想讓年輕人多些自己的交流。
她亦知道如過她在場,不論是蘇璽岳還是周鳶,都會覺得不自在。
但她實在是太好奇了,好奇蘇璽岳和周鳶進展怎麼樣。
蘇璽岳的碎發被雨水淋濕,在額頭前垂下略顯凌亂,西裝也被雨水打濕,因為是黑色的緣故,暈濕的痕跡並不明顯。
雨珠順著發梢向下滑落,他伸手摸了一把額頭,整個動作流暢自然,像是在拍廣告宣傳片,主題就是凸顯當代年輕人的力量與生機之感。
「咳咳。」岳教授聽到了蘇璽岳解開指紋鎖的聲音,故意輕咳兩聲,示意蘇璽岳她在這裡。
「媽。」蘇璽岳將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故意說:「您還沒回帝都呢?」
岳教授的工作原因,常常往返於江塢和帝都,這是在他們家早就習以為常的事情,「你別故意打岔,你們今天見面如何?還算聊得來嗎?」
「您學校的學生知道您這麼熱衷於拉郎保媒嗎?」蘇璽岳挑眉,「據我所知,您可就我這一個兒子。」
岳清瀾當然能聽的出自家兒子在說什麼,話里話外不就是說她管的太多、想著把自己的學生和兒子湊對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