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剛轉到神外時負責治療的那位醫生,中午跟周鳶說的也只是脫離危險,要等看後續恢復情況才能確認有無後遺症。
是因為他們是一家人了嗎?
是因為他看出了她心底的害怕,想要讓她寬心嗎?
不論哪種原因,周鳶聽到蘇璽岳的話後,心中壓著的大石頭,一下子輕了許多。
「真的嗎?」
周鳶又一次向蘇璽岳確認。
她亟需絕對確定的權威話語來安撫她緊張的心。
蘇璽岳稜角分明的下頜線讓他身上與生俱來一種貴族精英氣質,他的嗓音清冽且充滿磁性:「是真的,相信我,小鳶。」
小鳶?
周鳶聽到這個稱呼霎時愣住了。
她的家人和朋友們大多會叫她「鳶寶」或者「鳶鳶」,又或者直接叫她「周鳶」,說來也是奇怪,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叫過她「小鳶」。
蘇璽岳是第一個這樣叫她的人。
她本以為這樣的稱呼名字的方式會聽起來略顯俗氣,但事實截然相反。
「小鳶」從蘇璽岳的唇齒間流出,落到她耳中的那一瞬間,比周鳶想像的要好聽許多。
簡簡單單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似有情人在耳鬢廝磨至濃情時刻,發自肺腑的愛稱。
單純一個的稱呼而已,卻讓周鳶察覺他們二人之間莫名的多了些無形親密。
第17章 瑪格麗特Margarita
周父下午趕到了醫院,如周鳶所料,他上午確實去了省里開會,散會後看到手機的第一時間立刻來了醫院。
周鳶喉嚨里湧上了一股終於見到父親的委屈,一下子什麼話也說不出。
周父拍了拍周鳶的肩膀,輕聲說:「女兒,害怕了吧。」
周鳶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眼眶一下子熱熱的,她強忍住,才沒有讓淚水流出來。
如果說蘇璽岳讓周鳶內心暫時的得以喘息,那見到周父的一瞬間,內心的慌張才真切的消失殆盡。
她害怕失去周母,也害怕自己一個人面對這些。
周父知道周鳶今天太疲憊了,他緩聲讓周鳶安心:「先回家休息一會兒吧,你在這兒守了這麼久了,你媽媽這里有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