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過了幾分鐘吧,我姐夫才反應過來了,立刻找我姐道歉。」
周鳶說不出話,她想像不到居然有人可以對自己最親密的另一半說謊成慣性到這種地步。
周鳶嘆了口氣:「那你姐姐是從那時候就想離婚嗎?」
「也不是。」林依繼續說:「當時我姐夫的態度很誠懇,說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之類的話,我姐一時心軟,就當這事沒發生。」
「但是怎麼可能沒發生,後來沒幾天,我姐夫在公司加班,和我姐說了類似的話,我姐當時就受不了了。」
林依頓了頓,又說:「網吧那天發生的一切又在腦海里重演,我姐說她可能以後每次看到這句話都會想到那天我姐夫當著她的面騙她的時候。」
「每想起一次就要原諒他一次,我姐說她做不到,像在她的心尖上凌遲,太難了,簡直是折磨。」
「而且說來很唏噓的是,我姐收到消息後沒一會兒自己偷偷去了我姐夫的公司,他真的是在加班。」
周鳶短短的嘆了一口氣。
聽林依的講述,忽然感覺人和人之間的關係脆弱又唏噓。
「走吧。」林依拔下車鑰匙,「別嘆氣了,到醫院了。」
周鳶陪著林依做檢查,她沒有和蘇璽岳說她到醫院了。
再說了,醫院這麼大,神外和婦科也不在一個樓層。
可是有些時候還就這麼巧合。
林依去做檢查的時候周鳶就在走廊外等她。
周鳶的無聊低頭玩手機時,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低啞熟悉的嗓音:「小鳶。」
周鳶詫異的抬頭。
是蘇璽岳。
怎麼這麼巧,醫院這麼大,樓層那麼多,偏偏在這裡也能碰到他?
蘇璽岳眉頭微皺,眼神里有些擔憂,語氣里充滿關心:「身體不舒服嗎,是昨晚......」
蘇璽岳身穿白大褂,站在那裡,身型頎長,氣質斐然,中午的陽光落在蘇璽岳的臉頰上,多了一層淡淡的光暈,朦朧的光線並沒有削弱他面部線條的鋒利和流暢,反而更好的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樑和深邃的眼窩,整個人看上去矜貴無比。
就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蟄伏著青色血管,都充滿力量感和難以描述的獨特性.感。
周鳶忽然想到了不久之前,周母住院,她手足無措的那一天。
那一天也是在醫院裡,她坐在地上,仰望著如神祇降臨的蘇璽岳。
今天也是這樣。
她坐著,蘇璽岳站著,她需要仰頭看他。
但他們的心境和關係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翻天覆地的變化。
蘇璽岳剛巧要去骨科找他們的主任,去骨科要路過婦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