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皺著眉頭,語氣不善:「給你錢不是讓你買這些亂七八糟的玩具的,都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一股子怪味,對身體一點好處也沒有。」
小小的周鳶縮在角落裡,手指不敢去碰被扔在地上的泡泡膠。
周母繼續說:「如果你以後再買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也不用給你零花錢了。」
周鳶那時候小小一隻,班裡的同學們都有、都在玩泡泡膠,而她卻被周母用很兇狠的語氣和手段剝奪了玩泡泡膠的權利。
周鳶不敢不聽周母的話,以後的課間,她再也沒有出現在那一群玩泡泡膠的人群里。
周鳶的夢,她是以第三視角看到的這一切,她看著小小的自己縮在角落,看著被周母踩了一腳的泡泡膠七零八落的在瓷磚上,看著自己的書包里課本不經意的掉出來,上面還有自己考了九十三分的試卷。
這次考試的難度很大,周鳶班級里高過九十分的同學只有三人。
她本以為周母會表揚她,可周母卻把試卷拎了出來,「你上次還是九十五分,這次怎麼成了九十三分?玩物喪志,正好這些泡泡膠,趕緊扔掉。」
小小的周鳶什麼也沒有解釋,她想說的話都被周母堵在了喉嚨里。
夢裡的周鳶想伸手摸一摸縮在角落的自己,可無論她怎麼伸手,也碰不到。
畫面一轉,又來到了餐桌上。
小周鳶吃飽了,周母還在說:「炒的上海青你都沒吃幾口,再多吃點。」
坐在餐桌前的周鳶小聲的、有些膽怯的說:「我吃飽了,媽媽。」
周母把盤中的上海青夾到周鳶碗裡,盯著她吃下去:「不差這幾口,趕緊吃了,好回屋學習。」
周鳶平常夜裡做夢,醒來時大多數會忘記夢裡發生了什麼,可今天醒來的她,記的格外清楚。
夢裡夢到的小事根本不算什麼,她早就忘記了,可當她回憶起的那一刻,她又無比的確定,這是確確實實發生過的,甚至這場夢無比的清晰還原,甚至連試卷上有一道題目的內容是「35+69+29=?」她都在夢裡看的清清楚楚。
周鳶揉了揉眼眶,一定是因為吃飯時阮清清和她說了太多的關於原生家庭的事情,所以周鳶才會做這樣的夢。
周母的控制欲總是在周鳶快要受不了的時候偃旗息鼓,成為一個噓寒問暖的好母親。
就像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在周鳶覺得快要被水淹沒窒息時再將她從海底拉上來。
周鳶從不否定周母對她的愛,只不過這樣的愛,讓她時不時的覺得恐懼和窒息。
但她如果關於這個話題和周母溝通,只會是無效溝通,只會成為周母口中的「女兒大了,管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