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高擋住了大部分身後的陽光,周鳶和他之間,半明半暗。
周鳶低著頭,故意不看他。
蘇璽岳仍然笑著,看著表情有些冷淡的周鳶,溫聲道:「怎麼了?是不是我們小鳶喝多了不記得怎麼回臥室的路了?」
周鳶聽出來蘇璽岳的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或許是她剛才想多了也未可知。
蘇璽岳壓低嗓音,像是在哄因為沒有吃到糖撅著嘴巴生悶氣的小朋友:「喝多了的寶貝也要自己回臥室哦。」
他一隻手摟著周鳶的手臂,緊實有力的肌肉很輕鬆的將周鳶提起。
周鳶被突如其來毫無實現預告的「起飛」嚇了一跳,抬頭看他:「哎?」
短短几秒鐘的功夫不到,她從光著腳丫站在地板上變成了光著腳丫站在蘇璽岳的腳背上。
男人一隻手攬著她的腰,防止她不小心後仰,另一隻手捏了捏周鳶的臉頰,還是哄小朋友的語氣:「小鳶,現在去臥室穿拖鞋好不好?」
說完,他的腿開始向書房外走去。
周鳶瞭然,原來這就是他說的「自己去」,不過也是,周鳶此刻確實是從書房向臥室移動中。
蘇璽岳向前走,但在周鳶的視角確實向後倒退,周鳶雙手圈住蘇璽岳的腰,立刻有安全感了許多,但她仍然故意氣他:「不是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蘇璽岳聞言一愣,停下腳步,笑著看向周鳶,因為周鳶踩在他的腳背上,兩人之間的身高差距縮小了一些。
「原來小鳶是想完全自己走。」蘇璽岳說完,轉了身,他的嗓音清冽,在初夏聽起來格外的沁人心脾:「聽你的,你讓我怎麼走,我就怎麼走。」
男人背對著路,掌控權完全的交給了周鳶。
周鳶剛才那點不愉快早就消失了,但她還是掐了掐蘇璽岳摸起來手感不錯的月要,勾著唇問:「你不怕我故意讓你撞到牆上?」
蘇璽岳清了清嗓子,用及其勾人的可以去當配音演員的聲音說:「為你,刀山火海,心甘情願,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兩人的距離很近很近,近到可以聽到彼此砰砰砰的心跳聲。
周鳶把頭埋在蘇璽岳的胸口,他身上的家居服有很好聞的淡淡的、蘇璽岳自己的味道,周鳶有些眷戀,但她仍然對蘇璽岳一早就故意說「情話」的行為表示抗議:「大清早不能這麼犯規!」
蘇璽岳輕輕撫了撫周鳶的後腦勺:「哦,小鳶,很抱歉的提醒你,現在是北京時間,十二點十三分。」
「啊?!」周鳶有些意外,她還以為現在最多九點鐘,居然十二點了?
她一覺睡到了十二點?
難怪書房的陽光那麼刺眼,居然已經正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