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鳶:「那很幸運啊,得到了一筆投資。」
阮清清眉頭微皺:「是,靠著筆投資我爸媽度過了當時的小難關,但是,另外沒有接受投資的那家工廠,沒多久就倒閉了。」
周鳶不太懂:「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做生意也一樣啊,不過我沒太明白,工廠倒閉......這和你還有謝雲霽有什麼關係呢?」
阮清清喝完了酒杯里的酒,隨後說:「另一家工廠的倒閉致使他們工廠的全體員工失業,這其中,就有……謝雲霽的媽媽。」
「我爸媽雖然在我初中的時候不經常回來,但也知道我當時有一個和我關係很近、幫我學習的學長,後來他們知道了原來他媽媽是那家倒閉工廠的失業員工,就不想讓我們繼續走的那麼近了,只不過我爸媽沒跟我講,而是讓我高中去另一個城市讀書。」
「所以,大學遇到謝雲霽、又知道謝雲霽和雲弈是一個人......」
「鳶鳶,我真的很難受......那段時間我知道他媽媽失業,而他又是他媽媽一個人從小帶大的,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周鳶也沒想到,阮清清和謝雲霽之間居然有這種交集。
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阮清清,雖然她明白謝雲霽母親失業和阮清清、甚至說和阮清清的父母都沒有直接關係,但她還是沒辦法雲淡風輕的說:他現在過的很好,過去的都過去了。
因為阮清清已經走進死胡同,下意識的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家裡原因。
周鳶摸了摸阮清清的手:「這一切和你都沒有關係,你別把什麼都攬到自己身上,而且,謝雲霽肯定也明白,都不是你的原因。」
阮清清靠在周鳶肩上,默默的不說話。
她又何嘗不知道,這和她沒有關係。
但當她得知真相時,她做不到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面對謝雲霽,她總會想到記憶里瘦弱的雲弈,想到他分明和母親住在一起卻又近乎於獨居,他甚少提到他的媽媽,但阮清清當時也能從隻言片語中得知,他媽媽一個人工作不穩定,甚至同時打著好幾份工。
阮清清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謝雲霽不知道為什麼,到現在也不知道。」
「所以我,真的很難受。」
周鳶抱了抱阮清清,阮清清仍然靠在周鳶的肩膀上,眼眶漸漸濕潤。
這一晚,周鳶實在不放心阮清清自己一個人在家,她乾脆直接在阮清清家陪她過夜。
阮清清努力恢復情緒,擠出一個笑意:「鳶鳶,你留下來陪我我很高興,只是不知道你家蘇醫生高不高興。」
周鳶聳了聳肩:「管他呢,咱們高興就好啦!」
話是這麼說,但周鳶還是個給蘇璽岳發了消息,告訴他今晚她不回家了。
周鳶很快收到了蘇璽岳的回覆,是一張照片——
他坐在陽台上,腿上平攤著一本英文書籍,Lancet在花盆旁邊趴著,隱約能看到窗外月影黯斜,莫名的給照片平添了幾分淒涼。
蘇璽岳:【別忘了Lancet,一個人在家很可憐的。】
周鳶一眼就看出來了蘇璽岳是在故意「賣慘」,準備說些什麼,結果發現聊天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緊接著下一秒,周鳶就收到了蘇璽岳發來的消息:【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