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放开了我的衣襟,他的手绕到了我身后,一手托着我的脖子,一手扶住我的背,一个用力,活生生地把我按进了怀里。
我措手不及,下巴猛地磕到了他的肩胛骨,痛得我龇牙咧嘴。
“别动,”他嗓音有些嘶哑,紧紧地按住我。
放心……我不动,下巴痛得我动不了。
“别动,乖……”
他贴着我的耳朵吐气如兰,炙热的气息就那么灌了进来。
我浑身一个细小的哆嗦,整个人白白地僵直在他身上……我僵了、直了……从小长那么大,从来没有过人这样轻柔地叫我“乖……”,还抚着我的脖子……我曾幻想过,那是我娘,轻拍着我的头,对我这般细声细语,也曾唤醒过那是我未来的娘子……
当然,绝不可能是赵传孙。
赵传孙要我做什么,从来不必亲自和我商量,从来都是用“家法”跟我商量。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小狐狸的怀抱好暖。
大约,就这样被他抱在怀里,也无妨。
但是……因为此人不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平常人,而是小狐狸……所以,这情况怎么看,怎么诡异。
更有诡异的是……我怎么觉得我坐的地方有些诡异。
“唉,”小狐狸像是有先见之明似的,叹了口气。
他这口气还没叹到底,赵小猪就亮出小猪蹄子,食指当前,一马当先地往下一戳……
顿时,一片尴尬的死寂。
我刷地脸上滚烫,我发誓,我当真只是想要知道那下面戳得我大腿极不舒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猜可能是小狐狸随身佩带的虎符什么的……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我睁大了眼睛……我好像、似乎、大约戳到了……龙体……的一部分。
祖母啊……孙儿的大限到了……孙儿戳到龙体了。
我缩紧了脖子,拼了小命地把脸藏起来,当然,也只是能够藏在狐狸的颈窝里而已罢了。
那根犯了“万死之罪”的手指,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所以还是杵在了原地,就是龙体的一部份上。
“赵、小、猪……”我听见小狐狸在我耳朵边咬牙切齿。
“我、我……”
“我什么我,”小狐狸彻底呲毛了,“把你那蹄子拿上来!”
“是,”像是得蒙大赦,我立刻抽回了那根犯指,并且将整条犯手、犯胳膊高高地举了起来。
“赵小猪,你胆子大了么……”小狐狸把我从他怀里扒出来,一双眼睛眯着,极其不慡不善地盯着我,“敢动朕了?”
我苦着一张脸,无话可说。
“哪根手指动的?给朕瞧瞧……”
我苦哈哈地放下那只高举的手,就要把食指伸给他看。
“留着干嘛,”小狐狸冷哼一声,“让刘福全给你砍了吧。”
我靠……立刻马上,再次举高!
“蠢材,”小狐狸眼底正过着千军万马,看样子来势汹汹、来者不善,“说……”
“什么?”
“还会装,啊?”他一把拉住我那只犯手,拖了下来,握在手中,“下次还敢不敢?”
我蓦地张大嘴,一时觉得他脑子也水了,这戳龙体的事,居然还有下次?!
刚想敷衍他几句……臣知罪,臣万死,臣以后再也不敢了……等等云云……
突然……
我能感觉到自己瞳孔骤然一紧……自己的嘴里多了一条滑腻腻的舌头。
但是,不能理解的是……为何小狐狸此时与我居然是鼻尖相抵,气息相交,还那么霸道地堵着我的嘴,胡搅蛮缠我的舌。
他深入浅出……
我呆若木鸡。
仿佛又过了十年似的……
小狐狸才放开我,一双眼睛直直地看进我眼里。
半晌,突然要笑不笑地问了句,“……她也教你这个了?”
我……我靠!
“没有!”
小狐狸不知道为什么满意地笑了。
我怒目圆睁,定定地看着他。
“啊?!”南书房里突然响起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不是我呼的,我看看小狐狸……也不是他。
那就……只有……
我慢慢地扭过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刘飞刀。
不过,刘飞刀此时的情状颇为诡异,他捧着一个食盒子,索索地发抖,他身后的小太监们全扑在了地上,桌子凳子滚了一地……
“刘福全,”小狐狸的口气又回复了常惯的凉薄,“朕觉得你还是什么都没看见的好,你说呢?”
“是、是、是……奴才老眼昏花了,奴才能看得见什么,”刘福全立刻跪倒在地上,“只有皇上恩赐奴才,奴才才能看得见,皇上开恩,皇上开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