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计是好计,叫人怀疑这人是不是从小就读着三十六计,居然把那位孙子的兵法运用得如此行云流水……但是……
我偏着头,眨了眨眼睛,问了句,“那要是你真死了,怎么办?”
“那样啊,”闵筝云眼波流动,抬手握住了我的双肩,“我要是真死了,你得殉我,知道吗?”
“什么?!”我瞪他。
“我们拜了堂了,”闵筝云眨眨眼。
“呃,我拜的时候,不知道是你……”我别过眼去。
“你知不知道,”他含着笑道,“人间有新夫妇在拜堂的时候,为什么要一拜天地呢?因为这一拜呢,就天知、地知了……虽然你不知……”
“你……”我抬起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看来,他对于拜堂那件事一点阴影都没有啊!
这个……正常吗?
作者有话要说:赵小猪……你悲摧啊……帽子好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给大家都回复了留言~~~~
【二十四】
烛光摇曳下,我与闵筝云议定了张良计,万无一失,万般齐全。
话说,闵筝云不在中军帐里摇羽毛扇真是太可惜了……
直直地平躺在被窝里,我瞪着眼睛看着帐顶,闷闷地想……唉……闵筝云说明天他要劳累了,所以今晚不能凑和椅子,要躺在床上养精蓄锐……就那么两人并排地躺在了床上……害得我浑身不自在,动也不能动……
唉……动也不能动……这分明就是寿终正寝的睡法啊……
突然,身边躺着的闵筝云,翻身起来,单手支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一双星辰般璀璨明亮的眼睛中倒映着我惊慌的表情。
“怎、怎么了?”于是,我理所应当地又结巴了。
“小呆……”他看着我。
小……呆?!
“不是晴湖吗?”我小声提醒他。
“嗯,是啊,”他一双眼睛里含着笑,“小呆。”
呃……我闭上了眼睛,考虑是不是要放弃。
“小呆,”他上瘾了,“小呆,小呆……”
“干嘛?!”我忍无可忍,猛地睁开了眼睛瞪他。
“明天……我们一起死了吧?”
他看着我,眼神似真,表情似假……
后来,我才明白……倘若在情动之前,能够那样地有幸,有那么一个人开了口,邀你一同赴死,就该答应他的;若是不能够就那么慡快地答应了他,也该在当时就明了那个为什么不能……偏偏,此时此刻,我两样都不能做到……
“我怕死,”我不敢看着闵筝云,我只是在对自己说。
眼角余光里,却瞄见他神情似乎一黯,难道是我错觉?
“小呆,”他轻声叹气道,“你……”
“我真的怕死,”我赶紧又说了一遍,谎话说第二遍就像真的一样。
闵筝云淡淡地笑了笑,笑意却没有再延伸到那双眼睛里,“以后……你会后悔吗?”
不后悔……我想说,却被口水呛了一下。
好容易口水咽了下去,这三个字倒没说出口。
幸好……没说出口……
感觉有些尴尬,我卷了卷被子,小心翼翼地翻过身去,换了个侧睡姿势,背对着闵筝云。
不知道为什么……此一刻,我竟然有些不能看他的表情。
我看不到他,因此,看不到他放下了手臂,侧着脸枕在自己的臂弯里,一双眼睛看着我的后脑勺,犹自落寞的神情。
我看不到他,却感觉到他的手,静静地搭在我的腰间,相接处,传递着彼此若有似无的体温。
明天……就要分开了啊……
短短两三天的共处,虽然起因荒诞不经,但……
我眨了眨眼,甩去后面的胡思乱想。
闵筝云……愿今后你我各自安好吧……好歹你也曾是我的新娘子,虽然才两三日而已。
背对着他,我得意地做了个鬼脸。
窗外,隐约能够听见外头微微的风声,摇摆翻飞的竹影就那么重重叠叠地映在窗纱上。
想着身后是闵筝云,我始终不能睡得安稳……
只听见,自己浅浅短短的呼吸声。
时梦时醒……梦的时候,梦境里是一片混沌迷白,浓雾中有一个声音在低声呼唤我的名字,有一道身影在浓雾前方忽近忽远地,却似乎始终等候着我过去……醒的时候,朦朦胧胧地又想假做翻身,看一看身后的闵筝云,却始终有贼心没贼胆……
于是乎,就那么保持着一个姿势,浑浑噩噩地等来了天明时分。
天亮了,勉强睁开了一双粘涩的眼,居然发现把自己的右臂给睡麻痹了……唉……
“怎么了?”闵筝云来拉我麻了的手臂。
“这条手臂没知觉了,”我垮下了一张脸,这叫什么事儿啊,“还在吗?”
闵筝云一愣,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