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过御花园,又分明想起……那时的那一句……红豆相思声……
赵传孙笑你说得太明白了些,你却说只怕不够明白……
说也说了,做了做了……只怕不够明白。
只怕不够明白,故那一天,小狐狸伸出了手,牵着自家的赵小猪,缓缓地行在了沉沉岁月之间……只怕这赵小猪太蠢,一眨眼便走丢了……
果然,一眨眼,走丢了……在人海茫茫中……
我一边笑,一边哭,哭着爬上了北海殿外的那棵树,又爬进了北海殿……
夜深人静……他若已经是睡了……我便守着天明等他醒来……
北海殿内烛影重重,我的小狐狸独自一人坐在了重重叠叠的阴影中。
打开帘子,走将进去……此一刻,他若是回头来看……
他却不回头,独自坐在那里发呆。
面前的那张书案上,铺展了一幅旧画……
寒梅挣春……那一点点新绿,挣扎而出……
那时的赵小猪搅了小狐狸的画,画上落下两滴墨点……
赵小猪说,我替你补上,墨点又画成了两只鸟。
小狐狸……那时你问我,两只鸟算什么……
那两只鸟,算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笔墨犹新,才续完那一句的你,可抬头看一看,终于回到此地的……我……
【导演版结局(上接猪儿失忆)】
那一年,我随闵筝云去往金陵,天地茫茫,仿佛没有尽头。
“闵筝云,”我撩开马车的布帘,望着那飘落的春絮,问道,“你说这春天怎么去了又来呢?”
闵筝云两眼望着我,终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终于到了金陵,金陵却并无赵传孙,也无祖母。
次年,也是春天,听说赵传孙重又登上了相位。
他亲身来到了金陵,领着几个侍卫,站在闵宅门口等我。
赵传孙笑望着我,问我可好……
……可好……
又一年的春天,闵筝云忽然带着我回京城。
来时路,去时路,竟没有什么大不同。
闵筝云日渐地寡言少语起来,我每每想要逗他笑,他也只是淡淡一笑。
那一日,我们在京城大同街。
沿街听见鼓乐哀声,远远地望见一队宫廷仪仗出殡,那些沿街的小老百姓都出来看热闹。
我看了一眼,拉了拉闵筝云道,“我们走吧。”
“小呆,”闵筝云一把拉住了我,淡淡地道,“看完再走。”
我与闵筝云并肩而立,看着那出殡的队伍从眼前过去……
人生一世,糙木一秋。
【大结局】
人生一场,欢喜如梦,悲如梦。
梦醒来……我傻笑地坐在床上,看着躺在身边的那人。
看他一头银发披散,看他纵然睡着,也是那样冷清的表情。
这一世,何其短,看一人足矣。
小狐狸……恍恍惚惚地又笑……可笑方才竟然做了那样一个梦……
回想那梦境,竟然像真的一般。
我与闵筝云在大街沿,而小狐狸却死了。
他的棺椁从我面前经过,而我却不能知道那其中是何人……
想到这里,忽然胸中说不出的心灰,转眼去看,他却还在躺在我身旁,静静地安睡着……别不是死了吧……
一想,又心慌起来,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手却抖得慌,若小狐狸死了……
才伸出的手,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赵、小、猪……”小狐狸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恨恨地看着我,“你胆子好大啊?!”
呃……我一愣,呆呆地看着他。
若不是他一头银发,我真以为这人世未曾变过一些。
小狐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淡淡地道,“赵小猪,你个蠢货,你回来做什么?”
呃……我看着他,昨晚他都不曾问,怎么现在想到问这个了。
这叫我如何出口,那些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犹豫了半日,我闭了闭眼睛,扯了谎道,“……盘缠没带够,也不认识几个人,想着就认识你,回来跟你借些银两……”
说完,忙忙地闭上了眼睛。
祖母啊祖母……你在地下是看不到了,你那孙媳妇说不定要打你孙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