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看不清，他也不會知道自己是對著他。
「睡不著？」
在景意又一次翻身的時候，另一側傳來裴聿的聲音。
景意動作一頓，「抱歉，我吵到你了嗎？」
「沒有。」
景意轉頭看著黑暗中裴聿的輪廓，輕聲道，「我明天也開始去學校了，早上還是八點嗎？」
「嗯，」裴聿應了聲，頓了兩秒，「不多休兩天？」
「實驗室大家都沒放那麼長的假期，最近項目有點緊，我也得抓緊時間。」
「你為什麼會選擇這個專業？」裴聿一直很好奇。
黑暗中，兩人一問一答，倒像是尋常朋友那樣聊了起來。
景意抿了抿唇，壓下嘴角的苦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輕快，
「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高中的時候開始接觸化學實驗，覺得實驗室待著很舒服，安靜，冷清，沒有人打擾，也能靜下心來。」
「後來，化學競賽得了獎，就直接保送到了化學院，也沒考慮過其他專業。」
黑暗中，裴聿揚了揚眉，能夠通過競賽保送到北城大學，景意應該是特別優秀的了，競賽拿的應該是特等獎了。
明明這麼優秀，可聽她的語氣，只是在敘述一件極平常的事，聽不出一點驕傲和炫耀。
「那你那位朋友，也是和你通過競賽認識的？」
景意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裴聿說的是徐嘉弋。
「你是說徐嘉弋嗎？」
「嗯。」
知道實驗室爆炸的事後，裴聿在新聞上看到這件事的報導，多留意了幾眼。
這個叫徐嘉弋的男生，眉眼英俊，有種內斂克制的氣質，應該很招女孩子喜歡。
「其實徐嘉弋比我更厲害，他也是真的喜歡這個專業。當時競賽的時候他因為家裡有事沒能參加，不然被保送的人就應該是他了。」
「不過他很優秀，高考的時候也憑自己的實力成了我們這一屆的理科狀元。」
景意語氣里滿是欣賞。
比她講述自己的時候還激動一些。
裴聿心裡說不出來什麼感覺，就聽景意繼續說道，有些惋惜，
「當時好幾個大學都爭著要他，北城大學也有老師去，但是他最後選擇了理工大學。因為理工大學給的獎金高，也離他家裡更近一些。」
裴聿敏銳地注意到景意的話，這個徐嘉弋聽起來應該是家裡有些困難，不過他沒有多問。
「我是不是說的太多了？」景意覺得自己話好像太多了，一直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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