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染咬著唇角,倔強地一言不發。她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溫斯年,不知道要跟他說些什麼,她現在腦子裡亂的很。
「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待會兒?我只是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會兒。」姜染說。
「姜染!等我見到你之後,你如果想一個人待會兒,我一定不會打擾你,但我必須在你旁邊,我必須看著你。」
溫斯年沒有告訴姜染,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
最後,姜染還是妥協了,因為他們家欠了他的,這種虧欠,即使姜家破產了,即使她父親如今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也輕易彌補不了。
結束了通話,姜染孤零零地一個人站在屋檐下。
頭頂上的屋檐有些窄,姜染擔心被溫斯年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她儘量讓自己地身體貼著牆壁,這樣的話就不至於淋濕太多。
可漸漸的,雨越來越大,而且還起風了,粘稠的雨霧被風肆掠,落了她一頭一臉。
姜染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濕漉漉的,笑得格外無奈。
還真是狼狽!
可她現在哪兒都去不了,這麼大的雨,但凡走出去,她里里外外立刻就會被澆透。
下雨的深夜夾雜了狂風,有些冷,姜染不由得伸手抱住自己的身體。
路上一個行人也沒有,就連疾馳的車輛也少。
忽然間,一道亮白色的光照過來,緊接著,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地在姜染面前的路邊停下。
雨霧很大,很濃,幾乎將這輛車罩住。
姜染低頭注視著自己的腳尖,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雨水打濕了她的長髮,緊緊地貼在面頰上,身上的衣服也已經半濕了,整個人狼狽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溫斯年撐著一把黑傘走過來,走到姜染面前止步。
雨傘蓋在她的頭頂上,姜染愣了愣,眼中閃過狐疑之色,後知後覺地抬起頭來。
當目光落在那一張俊美的面龐上,她眼眶瞬間變得濕潤,忽然就很想哭。
溫斯年微微嘆了口氣,走上前一步,伸出手,強勢地將姜染攬入他結實的胸口,「真是傻!為什麼不找個方便躲雨的地方?」
明明是在教訓她,可這語氣卻說不出的寵溺和溫柔。
姜染抬頭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嘴角輕輕扯了扯,笑著說:「我這個樣子是不是很醜?」
溫斯年心裡咯噔一下,姜染從來都不會問他這樣的問題,更不會用這種略顯嬌嗔的語氣,除非……他臉色瞬間就變了,一雙幽黯的黑眸微微眯了眯,打趣地說:「是啊!可不是一般的丑!」
「那你嫌棄了?」姜染又問。
「我要是嫌棄的話,你是不是就要從我身邊離開?」溫斯年故作無奈地笑說。
他用力地將姜染按在他懷裡,除了頭頂上的雨傘,還有他身體,全都為她遮雨,也擋風。
好在車子停得近,他們很快就上車。
溫斯年拿了一條柔軟的干毛巾,輕輕地給姜染擦拭身上,頭髮,還有被雨霧打濕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