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忱為了娶她,連違心話都說得出口,明家雖有錢,但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富人,早些年明父鑽了金融危機的空子賺得不少,第二次金融危機卻沒能倖免,家底都快翻出來。
不出幾年,明父中彩票,請專門的人投資公司,家產勉強保住。
申城人把明家當笑話,不說他們是暴發戶就不錯了。
季忱回想了一遍高玢發給他的資料,從中摘取利於勸服明薇的條目,「記得前不久,伯父出了本書?」
明薇一聽樂了,「你說的是那本《啟迪人生——勤能補拙不如一夜暴富》?」
她說這話時往他那靠了幾寸,女人明艷的臉近在咫尺,皮膚在室內燈光的照映下白得透明。
季忱眸光沉了幾分,聲音也淡了,「按照明老太太的性子,大年初一到初五的相親宴你逃不了,比起那些四十多歲的歪瓜裂棗,我覺得你更能接受我一點。」
季家不會強迫季忱去取利於家族利益的名媛,明薇卻躲不過這宿命,況且家裡的老太太從小嫌棄她是個女孩子,想方設法讓她的利益達到最大化。
前幾次的相親宴見的,都是些四十多歲離婚喪偶,或是有隱秘疾病的富人。
對比之下,季忱長腿顏高的優勢被展現得實打實,就算往後夫妻情分一般,放在眼前當個賞心悅目的花瓶也不錯。
明薇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響亮,沒注意到季忱嘴角揚起的弧度。
她清了清嗓子,平靜和他對視數秒,「你讓我考慮幾天。」
季忱輕頷首,起身走去二樓,看樣子是要準備休息。
明薇連忙追上去,聽見腳步聲,他頓住步子,明薇不設防,沒剎住車撞在男人堅硬的脊背上。她捂住腦袋,嗷了一聲。
季忱抬手撫住女人纖瘦的肩膀,鼻尖飄來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是明薇慣常用的香水味。兩個月前的那一晚,床榻枕間盈滿了她的香。
季忱並不反感。
明薇心跳失去正常的頻率,眼神有些飄忽,「那什麼,今晚還……那個嗎?」
越到最後越沒有底氣,聲音細不可聞。
季忱難得有和她貧嘴的耐心,翹起一旁的唇角,慢悠悠拉長音調:「哪個?」
明薇臉頰泛起熱度,她就是想得到個確切的答覆,不必提心弔膽的。找不出個含蓄的表達放式,她隨潮流鼓了三下掌,「就這個啊。」
不然他今晚把她叫來,只為了宣布我要和你結婚,這麼簡單。
明薇不信。
季忱正色,收起三分鐘前的戲謔輕漫,一本正經強調:「抱歉,我不履行婚姻法規定以外的夫妻義務。」
明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