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薇坐回椅子上,屈指敲了敲桌面示意他繼續說。
徐彬臨時想不到好玩的話題,中規中矩問:「高中時期你覺得最囧最出醜的一件事。」
紅桃九很實誠,難以啟齒講述那段光輝歷史:「宿舍樓上的廁所堵了,一直在捅廁所,不巧把管道捅裂了,更不巧的是,我當時在洗澡,突然迎接了一頭的……糞便。」
「臥槽,有內味了。」
「大難不屎必有後福哈哈哈。」
徐彬舉手發言:「我保證這是真事,那段時間熏得我回家住了。」
明薇身臨其境,皺起鼻尖,這種話為什麼要在飯桌上說,嘴裡的香檳突然不香了。
季忱應該更不喜歡這種帶味道的話題,她悄悄看他的臉色,和平常無異。
明薇好奇問:「你不覺得有味道嗎?」
季忱晃了兩下杯中的酒,拉長音調說:「在想事情。」
「哦,那你想吧。」她得好好斟酌一下待會的說辭。
輪到明薇,徐彬把酒瓶子倒立,隔著班長桌子殷勤扮作採訪人員:「明小姐,該你了。」
四周安靜,頂燈灑落暖黃色的光線,打在女人明艷的容顏上,更添幾分綽約動人。
明薇往後靠住椅背,神情若有所思,「被人扔進湖裡,算不算?」
被人扔進湖裡。
當然算。
高三上的學期末,明家瀕臨破產,那群積怨已久的女生趁她形單影隻,將她推進小池塘。
岸上的那群人笑著看她撲騰,白皙的臉上沾滿污漬,沈幼淳被圍在中間,眼中是藏不住的嘲諷、冷漠。
深秋刺骨涼的湖水漫過腰腹,那種滲進骨子裡的溫度明薇至今難以忘記。
明薇支著下巴,悠悠望向始作俑者,「沈小姐還記得嗎?」
踩在她的傲骨上,一寸寸的碾磨。
沈幼淳自然記得,她失神幾秒,柔聲笑了笑,「都是年少時不懂事,你還記著啊。」
明薇笑起來,「你不覺得,應該給我道歉嗎?雖然遲是遲了些。」
沈幼淳嘴唇翕合,頗惹人憐愛,她下意識去看季忱的反應。
男人面無表情,垂了下眼帘,對明薇的所作所為選擇支持袒護,毫不留情面給她。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她道歉。
沈幼淳咬住嘴唇,難以啟齒,倒是她的小姐妹陰陽怪氣,「明薇,你怎麼記仇呢,事情過去那麼久,大家都不記得了。」
其他人不發一言,生怕火燒到自家屋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