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西裝革履的那張皮,長款米色風衣削減了他給人的凌厲感,非常像古代君王微服私訪,順便帶幾個美女嬪妃回宮。
明薇靠著卓沿,後知後覺垂眸掃過自己身上的米色開衫,同色系的衣服約等於情侶裝,季忱在細枝末節的地方也能留心,當真是當代男朋友模範。
明薇咬住嘴唇,心情微妙,鏡前的男人抬步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與她十指相扣,「梵爾會館的對面新開了家私房菜館,聽別人說味道不錯,中午去嘗嘗?」
明薇隨口答:「你什麼時候開始關注美食了?」
季忱側目,用一種特別平淡的口吻說:「從決定談戀愛開始。」
與你有關的一切都極為上心,想將真心雙手捧上。後面的話藏在心裡,說出口覺得彆扭,更會讓她為難。
明薇眨眨眼,「你這麼說會讓我以為我們是真的在談戀愛。」
季忱莞爾,黑眸直勾勾凝視她,笑意不減,「難道不是嗎?」
難道不是嗎?他們不是在體驗戀愛?
嗯……如果是真的戀愛關係,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明薇對上他漆黑的眼瞳,凝視她的眼睛深邃,藏著幾分她看不懂的情愫。或許是被季忱誤導了方向,她蹙眉,「有戀愛就有分手,到時候我們真的要分手?」
話一出口,明薇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落在他耳中指不定變成「我捨不得你怎麼辦QAQ」之類嬌滴滴的挽留。
她舔了舔嘴唇,急忙補充:「這是戀愛的必經之路。」
季忱低下頭,手指捏了捏她的手心,「你當我們的結婚證是擺設?」
「哦。」明薇從嗓子眼裡悶出一聲,裝作聽不懂他話里的深意,結婚是雙方自願,談戀愛也是他親口提出的,她揚起嘴角,趁機提要求:「既然這樣,分手只能由我來提。」
到了樓下,司機打開車門,明薇躬身而入,季忱卻不急於繞到另一側上車。
他俯身,手肘抵住窗框,聲音慢條斯理:「我永遠都不會主動提分手。」
明薇一愣,沒想到他就答應了,還添上了時間定語:永遠。
聽慣了季忱命令人的語氣,他說情話的樣子她真不太習慣,雖然不習慣,但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有股甜甜的氛圍繚繞在車廂中。
甜度馬上升至最高點前,明薇忽然想起昨天沈幼淳孟姜女哭長城的戲碼,那顆心啪唧一下從高空跌至谷底。
藏不住表情的明薇只好側過頭,悶悶道:「上車吧,不然就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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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展特意培育出當季育種家研發的新品種,正對會館大門的展台擺放著名叫【加百列】的月季,冰涼灰紫的色調與周圍爭奇鬥豔的牡丹玫瑰大相逕庭。
果香濃郁,卻高冷得不食人間煙火。
明薇興致缺缺對著花朵拍照,隨意繞著大廳走了圈,「沒什麼好看的,我想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