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薇握住手機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呼吸也莫名頓住幾秒。
沈幼淳拔高音量叫她,「你有需要我現在可以去拿,薇薇?」
明薇聽見她說出原畫在季家老宅時心裡特別不舒服,這種不舒服一直持續至見到沈幼淳本人,兩人約在靜安巷前,正是上班時分,行人寥寥,院落寂靜。
沈幼淳早到片刻,因為理虧,整個人的氣勢弱了大半。
明薇淡淡掃她一眼,「走吧。」
恰時,季忱的電話打進來。
大約是剛散會,那端聲音嘈雜,他的聲音卻意外清朗,「我已經讓公關部去處理了,具體如何澄清等我們見面再商量。」
明薇抿唇,嗯了聲,「沒事,我想好對策了。」
總不能一直讓他護著。
兩人沉默兩秒,像是心照不宣的默契配合,季忱先開口:「薇薇,一切有我。」
男人的聲線刻意壓低,在輕聲安撫她,明薇掐了掐手心,不禁莞爾,「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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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老宅位於靜安巷最里端,遠離長街大道,一條僻靜的小路直通門前。
明薇卻不知這條小路,跟著沈幼淳左拐右繞進了門。
來開門的阿姨正打算去叫老太太,沈幼淳叫住她:「馮姨,我們兩個就是來拿件東西,不用驚動奶奶。」
阿姨不放心進了屋,沈幼淳走在前面,並不進主樓,反而拐去了旁邊的小樓前。
那棟小表妹說是季忱私人領域的樓。
明薇喉嚨艱澀,頓在原地不知如何上前。
沈幼淳熟稔地翻出一把鑰匙,打開門進去,發覺她沒跟上,回頭問:「不進來嗎?」
正午已過,太陽光線毒辣,刺得明薇睜不開眼睛。
她眼眶發澀,默聲走上前,屋檐掩下大片陰影,視野逐漸明晰開來。
大廳空闊,牆壁上掛滿畫框,有些裱裝精緻,有些還未來得及撕開防塵袋。
明薇有太多的疑問,一瞬間湧上來,擠占了她的腦海。
以至於在這樣緊要關頭,將來此的正事拋擲腦後。
為什麼你會有這裡的鑰匙。
為什麼你的畫會掛滿整個大廳。
為什麼……季忱會把這棟樓當成私人領域。
為了保存油畫,大廳內的空調開得有些低,寒意順著腳後跟慢爬而上,明薇僵硬地動了下膝蓋,卻驅散不掉滲進骨子裡的冷。
有一點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很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