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誰不知道璀錯和Amor勢如水火,季忱護著明薇,明薇又是涉嫌泄露設計案的原Amor員工。
秘書進病房請示了老闆,魏昭遠倒是驚訝,「稀客,請進來。」
季忱被請進病房,秘書端了杯水放在桌上,然後離開。
魏昭遠臉色蒼白,形銷骨立,眼窩深深凹陷,比上次見面時還要虛弱。
他的時間不多了。
季忱垂至身側的手攥成拳,淡聲說:「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魏昭遠歪頭笑了聲,「這種病犯病的時候很難受,必須要用止疼針,你說我父親當年在牢里是怎麼熬過去的?」
他看向窗外,盛夏陽光刺眼,「阿忱,我真的好疼啊。」
每一次呼吸都會牽扯出一寸疼痛,像是有簇火苗順著氣管不停燃燒。
小時候,很多人覺得他有病不跟他玩。
那些人同樣覺得季忱身份優越,集體排擠他,於是兩個孤獨的人就成了朋友。
從十歲稚童到十八歲的少年。
季忱也沒有其他的朋友。
魏昭遠輕嘆口氣,開口卻是充滿戾氣的話語,「你說,我死之前能不能看到你身敗名裂?」
季忱面無表情,從口袋裡掏出最先引導輿論下場的營銷號博主的簽字證詞,「你用錢買他們,我出更高的價格,他們自然會選擇把你賣了。」
魏昭遠眼底波瀾盪起,眼神黯了黯。
季忱復又問:「還要繼續嗎?」
魏昭遠牙關緊合,這份證據最多證明主導言論的幕後主使是他,網上的無腦人士會怎麼想?說他心思陰毒還是報復心重?
但這些改變不了初曉伊背靠季氏壓榨同行,明薇泄露設計案的事實。
魏昭遠覺得可笑,「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有了證據不錘死我,還親自跑來通知我。」
季忱嘴唇緊抿,握住紙張的手用力幾分,冷聲澄清:「不是好心。」
「是給你留有餘地。」他自嘲笑了笑。
就算魏昭遠偏執地選擇撞斷他一條腿,他也很難與一同長大的朋友兵刃相向。
如果不是他對明薇出手,季忱能將為數不多的耐心留給曾經的朋友幡然醒悟。
魏昭遠扯動嘴角,「不需要你給我留餘地。」
話說到這份上,季忱也沒什麼好說的,離開前深深望了眼床上躺著的男人,終有一天,他會消失在眼前,不是幾年前那樣的離開。
至少那樣他還是鮮活的。
季忱轉身離開,腦海中卻無端浮現出和魏昭遠的第一次見面。
下課後,那群男生呼朋引伴打鬧著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