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 申城的秋意不算明顯, 只有到傍晚時分,涼風習習,依稀能嗅到秋天的氣息。
等司機驅車過來的空隙, 明薇側頭打量季忱,「小季, 你說小小季是個女孩還是個男孩?」
季忱垂眸, 視線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過了一遭,薄唇抿起, 「是個女孩。」
明薇愣了秒,替肚子裡萬一是個男孩的崽子打抱不平,「萬一是個男孩子怎麼辦!」
季忱嘆口氣,抬手捏了捏明薇不忿鼓起的腮幫,「那我只能想辦法,不讓季太太被這個小情敵勾走魂。」
小情敵。哪有說自己兒子是情敵的。
這醋吃的莫名其妙,還有點甜是怎麼肥事。
明薇勾唇,壓住嘴角的弧度,仰頭非常認真地和季忱四目相對,「小季,你開心嗎?」
她拉過他的手放到平坦的小腹上,眼睛很亮,「裡面的這顆小種子長的像你,也像我。」
以後,我們就有一個完整的、只屬於我們的家了。
季忱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懷裡一拉,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發頂。
對面經過的路人好奇望著他們。
明薇臉皮薄的毛病又犯,小幅度掙了掙,「有人看著呢!」
季忱不為所動,附到她耳邊,「能等到你,是我的幸運。」
明薇臉紅,嘴皮子一掀脫口而出:「但裡面這個,是意外。」
季忱好笑,替未來的崽子辯解:「是意外,也是驚喜。」
深受言情小說毒害,明薇腦子裡浮現出的竟然是某個小說男主為了讓女主懷孕,不惜將保險套扣破一個小洞的情節——別說,放在季忱身上,還有那麼一丟丟的代入感。
明薇咳了聲,借著這份旖旎和季忱討商量,「現在才不到三個月,我還能出去工作。」
季忱仿佛早已料到她想說的,盡數駁回:「醫生說前三個月最不穩定。」
明薇訥訥,「我覺得它還挺堅強的……你看我們在美國……那晚、那麼激烈……」
不提還好,一提季忱就懊悔,那晚確實做的太過。
他蹙眉,主動摸了摸肚子裡的那顆小種子,「對不起,是爸爸錯了。」
明薇看他一本正經懺悔,噗笑出聲。
司機將車開到面前,季忱打開車門讓她上車,明薇忍著笑,躬身上車,忽然想到什麼。
又退回來,指尖撓了撓他的手心,示意他靠近一點。
季忱俯身到她跟前,明薇咬了下舌尖,聲音又輕又柔,「季爸爸,那晚你肯定頂到它了。」
你肯定,頂到它了。
季忱一字字過濾掉她說的話,眉梢挑起,緩了幾秒,拉長語調問:「嗯,被頂痛了沒有?」
「……」
明薇大腦宕機,直勾勾盯著眼前的男人,最後毫不留情關上車門。
砰地一聲,仿佛要把所有的黃色廢料關在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