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贺霖对他关于吃的喜好了解得透彻,江予丝毫不担心这个问题。
“当时我就不该心软,”话锋一转,贺霖快速翻着软件里的各家餐馆,嘴上开始忏悔起来,“听你说什么‘没关系’,就该压着你去辅导员那里请假,以后关于这种事,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妥协。”
“我真的以为没关系的。”
“你以为?”参照着方才校医的语气,贺霖强硬地摆了张黑脸,用比平常大了许多的音量教训他,“你以为进医务室去医院就这么舒坦吗?就是信了你的‘以为’,你看看你自己,现在都什么样。”
脸上热度产生的红晕未散,全身的有气无力给有些涣散的眼神都盖了层朦胧,看得人既心疼又心烦。
“那以后都听你的。”江予心里也虚,被这么说了两回,早就举了白棋。
贺霖语气顷刻就柔和下来,问他:“皮蛋粥,行吗?”
江予抬眸瞄他一眼,点头,“嗯”了一声。
贺霖坚持送江予回了寝室,另外两个室友见他们回来了,关心问了两句,贺霖替他解释了声,说只是有些中暑,没什么大问题。答完话,他就转身出门,去给江予买午饭。
徐肃刚吃完,收拾起桌子时顺口问了句:“那江予,你下午还去军训吗?”
江予心里还被其他事堵着,愣了两秒,讷讷回:“不去,明天转室内。”
那两人说着羡慕,江予无动于衷,把身上黏着汗的衣服换下来,爬上了床铺。
贺霖骂得对。
热气未散,他躺在床上,心中烦闷不堪,又有些无助地抬手捂住了眼。
他就是信了自己的“以为”,才会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他以为爷爷的去世是因为意外,但其实是病。
他以为贺霖只是在游戏中玩昏了头,谁料都是基于一句他未曾问过的“喜欢”。
他以为自己能规避掉这次军训的不适,避免再次转为室内军训,可即使他付诸行动,最终还是不由自主地沦落到现在的下场。
那么这次的原因,究竟该再次归于他的失败。
——还是旧事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