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学,舞会的排练也马不停蹄地开始。第一天舞蹈房的场景简直惨不忍睹,说得难听些就是群魔乱舞。
傅思远吼到声音嘶哑,他们花了一天的时间把所有的舞蹈动作和队形都复习了一遍,这才总算是有了些正形,练习也随之步入正轨。
这天上午上完课后,贺霖要去打工,等到下午基础训练的时间再回来。于是江予先回了趟寝室,把课上留下的作业写了,趁着下午的课下课前路上人少,先来到了舞蹈房。
大舞蹈房是大二社员的练习场地,大一一般在旁边的一间较小的舞蹈房练习。江予径直走向那间小舞蹈房,房内隐隐约约传出舞曲的声音,江予打开房门一看,只有白荷一人在里面练舞。
江予猛地意识到这天是哪一天。
白荷停下了动作,回头看向他,说:“挺早的呀,你一个人?”
既来之则安之,此时再退出去反倒显得有些刻意,并且没几分钟就要下课了,于是江予还是向对方点了点头示意,关上了门。
白荷走到了设备旁,取下了自己的手机,音乐停了。她低头摆弄手机,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今天没和贺霖来吗?”
江予没回答。
撇了撇嘴,白荷指了指音响又问:“你要连手机吗?”
“不用。”江予这才回答。
因为是从寝室过来,他也没带包,只揣上了手机和寝室钥匙,手里拿着瓶水。他把几样东西往镜子边一放,对着镜子开始做起简单的热身运动。
没有更多问题,白荷移到了镜子对面的角落,靠墙而坐,与江予几乎隔了整间舞蹈房的距离。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江予做着简单的拉伸,基本上也没发出声响,舞蹈房内落针可闻。
令人倍感尴尬的沉默中,倏然传出一道细微声响。
是白荷点开的一则视频,说话人用的英文,她并没有将音量开得很响,江予不着痕迹地放缓了手中的动作,却也只能从声音中捕捉到几个单词。
“LGBT”,“Parade”。
是关于LGBT的游行报道。
视频大约持续了一分多钟就结束,在短暂的安静后,白荷忽然发出一声冷笑,说道:“真是太天真了。”
无头无脑的一句,像是自言自语,江予却在不经意抬眸的瞬间,在镜中与对方对上了眼神。
只一瞬,白荷就移开了目光,回到了手机上,口中碎碎念着,然而她丝毫没克制自己的音量,摆明了就是故意说给江予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