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躺在他身旁,牵着他的手放嘴边亲了一下,说:“这该放下心了吧。”
江予转过身,在贺霖身侧蹭了蹭,贺霖便抱上他,噙着人的双唇把他按回了床铺上。
良久分开,江予哑声道:“你起开。”
贺霖埋首在他肩窝,一动不动。
“爸妈都还在外面呢,”江予无情地说,“你这擦出了火,我可是不负责帮忙灭的。”
贺霖复又蹭了蹭他,然后终于抬起了身子,往旁边一撤,平躺着,一脸撅着嘴的表情跟蔫了似的,惹得江予忍不住用力蹂躏了一回他的脑袋。
倒也不怪贺霖总喜欢揉他的头发,江予莫名心想,手感还真的挺舒服。
他几乎被自己逗笑。
两人各自躺了一会儿,贺霖终于平复下去,却看江予猛地坐起。
“哎,突然想到,”他起身走向衣橱说,“还得找找下周去参加傅哥婚礼时要穿的衣服。”
上次带去贺霖家的只有几件T恤和休闲衬衫,直接穿去婚礼未免太过随便,于是他前两天就想着,回家的时候顺便翻翻有没有合适的衣服。
贺霖跟着他到衣橱前,从一排刻板的西装外套中,挑出了一件即使穿去参加婚礼,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隆重,亦或是过于随便的西装外套。江予又找出了一件偏休闲的衬衣,直接当着贺霖面换上。
“这套勉强还行?”
江予对着衣柜门背后的全身镜看了半天,不是特别确定地问了一句。
贺霖看了他半晌,久久没有答话,随后才倏地从背后虚环上他,但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江予,”他唤道,“好像瘦了。”
江予看着镜中的自己,原本贴合的肩线微乎其微地耷拉下来了些许,整件外套里看上去稍稍有些空唠唠的。然而,贺霖抱着他,能从镜子中看见略微敞开的领口露着嶙峋的锁骨,能感受到怀抱中的人的肩胛骨几乎都嗑着自己的胸膛,而这感觉,莫名比前几天相拥而眠,或是坦诚相待时更加显著。
他知道,江予本就很瘦,即使吃再多都长不成肉,然而,这次的意外让他更是消瘦了许多,到现在都还没养回原本的体重,以至于穿着以前贴合的衬衫和西装,看上去也都不合身了。
贺霖蓦地红了眼。
他收紧了环着人的手臂。江予搭在他手上,过了片刻,转而抬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力度相比方才更为温柔。
“明天去买一套新的吧,”江予打破宁静说,“不贴身的穿去参加婚礼也不大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