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腿怎麼回事?”聲音的主人來到他旁邊坐下,小聲問,“怎麼受傷了?”
林北石戳了戳腿上的石膏,含糊道:“小事,昨天不小心被車撞了,過兩天就好。”
許向前聞言皺了皺眉毛,他絞了絞自己的衣服,從背著的挎包裡面拿出來一個信封:“我今天過來是想給你這個,我和曉麗湊的,也不多,八千多塊吧,你先拿著先交一部分。”
林北石把許向前的手推回去,輕聲說:“我不能要你學費。”
許向前和女友程曉麗是榕城水利技術學院的,這學校是榕城一所不錯的大專院校,但學費、住宿費高昂,助學貸款貸到最高,也還是有一部分交不上去。
林北石自認識許向前以來,許向前就和女友勤工儉學掙學費,他們曾經一起打過幾份工,幾個月也掙不下來多少,更不要說許向前還得上學。
林北石自覺自己不能要這個錢。
“那、那、你不,不要,”許向前騰一下站起來,急得都結巴了,“嘉琳、嘉琳的醫藥費、怎麼辦,你上哪、上哪掙那麼多、錢啊!”
“你腿、腿還傷了,”許向前急得團團轉,“工地、飯館、酒吧跳舞、這些、這些要腿的,你都去不了!你上哪整錢去!”
說到後面,他嘴皮子終於利索了:“你唬嘉琳可以,唬我們可不行!之前水院有個同學打籃球摔壞胳膊了,還得養兩個月,你這腿沒兩個月能好?!”
許向前一邊說,一邊要把那信封塞林北石手裡。
林北石被這沓錢嚇得花容失色。
這真的不能拿!
“哥!許哥!真不用!我今天繳清了,”林北石手忙腳亂把那沓錢塞回許向前的挎包,解釋道,“昨天撞我那冤大頭賠了我十萬塊錢呢。”
“啊?”
許向前一下呆住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掃了林北石几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唬誰呢?這腿傷能賠十萬?我不信。
哪裡會有這種冤大頭。
“真的,”林北石知道許向前不信,趕緊道,“哎呀我沒騙你,不信你看我帳務記錄,騙你我是小狗。”
許向前將信將疑地看向林北石的手機屏幕,最後默默坐下來了。
林北石料想許向前應該信了。
“我又不是傻子,要不行了,”林北石彎著眼道,“我肯定把你錢往包里一塞撒腿就跑。”
原本是調笑的話,許向前卻笑不出來,只覺得一陣心酸。
他扭頭去看林北石,長長嘆口氣。
都是二十歲,怎的林北石就這麼倒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