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石稍稍偏了臉,嘴角的笑僵硬片刻,然後又燦爛起來。
“我都邀你那麼多次了,你怎麼就是不樂意,”王奉來說,“跟我上一次床,這些錢都歸你。”
旁邊的小男生不樂意了,往王奉來胸膛那蹭:“王總!”
“哎喲,你氣什麼,”王奉來拍了一下小男生的屁股,“我們可以一起玩啊。”
林北石有一瞬間想吐。
“陪不陪。”王奉來彈著銀行卡,“我知道你缺錢,你們經理都告訴我了……你有個妹妹等著治病呢,讓我多多照顧你,多開幾瓶酒。”
林北石半跪在桌子旁,抓著錢的手青筋凸起,指骨泛白。
他想起在病房裡面戴著假髮看著破舊書本的妹妹,想起銀行卡不斷跳動,往下跌的數字,又想起許向前苦口婆心的勸阻。
“你要出事了,她上哪哭去?”
“不了…”林北石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王總金貴,我怕伺候不好。”
王奉來咪了眯眼,仰頭往後靠,有些不耐。
一個男的都靠穿女裝跳鋼管舞討生活了,王奉來想,還在這裝什麼?!
他心中鄙夷,蔑視的目光掃在林北石臉上。
自己明里暗裡表示過那麼多次,是個人都應該識相地湊上來了。
既然示好不管用,那就該換一種方法了。
王奉來將卡放在桌子上,粗大肥碩的手指點了點林北石的肩膀。
“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王奉來笑著,“我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你在這過不下去。”
林北石的臉色白了白。
下一秒,酒瓶碎裂的聲音在包廂里響了起來,迸飛的酒液與玻璃片朝四周飛濺,王奉來懷裡的男孩驚叫一聲,拼命往王奉來懷裡面縮。
而林北石只來得及抬手護住自己的腦袋,酒水和尖銳的玻璃片飛了他一身,柔軟的白衫被割裂出細碎的縫,他手臂上隱隱顯出細細的血線。
王奉來嘖了一聲,手裡拿著只剩瓶頸的酒瓶。
“看看,你怎麼這麼沉不住氣,”王奉來笑眯眯地對林北石道,“把我的酒給砸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不想幹了是吧!我現在就讓你們經理把你給辭退了!”
旁邊幾個跟著王奉來找樂子的男人哈哈笑著,一邊不痛不癢勸王奉來彆氣,一邊看著已經站起身的林北石嘖嘖聲不斷。
現在是文明社會沒錯,但用點不違法的小手段按死一隻無權無勢的小螻蟻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林北石站得筆直,酒液順著他的臉淌下來。
“您想怎麼樣?”林北石的聲音沙啞。
要怎麼樣才能饒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