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景文聞言認認真真地看著林北石,輕輕嘆了口氣。
“那就打個欠條吧。”陸景文沒有拒絕這個提議。
“你的衣服要洗的話是多少錢,”林北石拿起那件衣服遞給陸景文,“到時候一併加在裡面。”
“沒事,”陸景文接過西裝,面不改色道,“衣服我帶回家洗就好。”
林北石聞言長舒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還好還好……至少這天價衣服的洗衣費他不用給了……林北石心中的小人熱淚盈眶,這冤大頭人真的怪好的!
兩個人談妥錢的問題,陸景文出門從護士站那裡借來了紙筆和印泥。兩人寫了一份借條,按上了指紋。
“這張借條你收著吧,”林北石蓋上印泥,再強調了一次,“放心,我一定會還給你的,不會賴帳的!”
陸景文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又在病房內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同林北石告別:“很晚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先走了。”
林北石笑眯眯道:“那陸先生再見。”
那張欠條被陸景文裝在口袋裡面帶走,代駕將車從醫院停車場開出來,轉頭前往市中心。
車子駛入市中心的廬南小區,這裡是寸土寸金的地段,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都是家底雄厚的人,而陸景文在這裡擁有一整個平層。
他不喜歡在老宅住,所以在這買了個房子,在方便上下班的同時也能避免讓他看見那些不喜歡的人。
電梯上到十五層停下,陸景文開門進了房,把借條放在茶几上,走進浴室洗了個澡,然後接了一杯溫水,又打開了正對著的電視屏幕。
稀稀疏疏的聲音傳過來,裡面正放著一部不知名的電影。
那散出的影影綽綽的光照在陸景文身後的牆面上。
陸景文靠著沙發閉目養神,大概過了十分鐘,他睜開眼睛,伸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借條。
借條明明白白寫著,林北石借陸景文一萬三千元,要在明年4月30號之前還清。
上面還按著兩個人的紅手印。
陸景文盯著借條上林北石的字跡一會兒。
字寫得還不錯,和人一樣,整齊漂亮。
他其實壓根沒打算讓林北石還錢,從那晚不顧身體也要去跳的鋼管舞,和昏迷之前的囈語,他能猜到林北石家境並不算太好。
同意寫借條也不過是因為他擔心如果說不用寫,不用還……那實在太像施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