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夜晚的馬路邊,林北石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他的工作丟掉了。
林北石在原地站了快半小時,才想起把電話重新撥回去,但一聲聲都是忙音。
聯繫不上,他被拉黑了。
等到道路的盡頭泛白,天際升起一輪紅日,林北石才從外頭回了地下室,他把一堆紙殼子暫時堆在門口,然後輕聲輕腳進了門。林嘉琳在床上還沒醒,林北石把在市場買來的一小袋排骨和一份早餐放在桌上。
他坐在小馬紮上面,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林嘉琳睡覺的時候不戴假髮,光溜溜的腦袋上面一根頭髮也沒有,眉毛也十分稀疏,壓在被子上面的一隻手上是密密麻麻的針孔。
她和林北石大概有三四分像,或許是因為還是小孩子,同她哥哥那凌厲而直接的美不一樣,她顯得更加柔軟。
林北石認認真真地看著林嘉琳一會兒,目光移到床邊那一沓初中課本上。
如果沒有這個病,等到九月份,林嘉琳就上初二了。
林北石斂下眉,烏黑的眼睫顫動,他又一次感覺自己十分沒用。
什麼也做不好。
過了半個多小時,林嘉琳從睡夢中醒過來,林北石已經不在出租屋裡面了。桌子上擺著還熱乎的早餐,以及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
“哥出去掙錢了,你記得吃早餐,別亂跑,有事給我打電話。”
紙上還畫著一隻簡筆小狗,可愛裡面透露點傻氣。
林嘉琳扣好自己手上的雜牌電話手錶,小心地喝了一口粥。
出門的林北石去找了許向前。
“我記得曉麗之前在家政公司做過一段時間,”林北石看著面前的朋友,“那邊缺人嗎,我想去試試。”
許向前皺起眉:“你在sky那邊,又做家政,忙得過來嗎?”
林北石習慣性彎了眼角,他撓撓後腦勺,小聲說:“被辭了。”
“辭、辭了?!”聞言許向前語氣驟然拔高,話都有點不利索,“那、那是你最能掙錢的一份工……”
許向前有些著急:“怎麼、怎麼會這樣?他們!他們是不是有病啊!”
“沒事……都過去了,我現在得找份工頂上,”林北石吐出一口濁氣,“嘉琳還在等治病。”
“哥,你幫我問問吧。”
“問!”許向前著急忙慌地掏手機,“我現在、現在我就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