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和心出來,陸景文前往公司,在開了好幾個工作會議之後,他收到了方延亭的消息
方延亭怕他忘記同學聚會這件事,發了三條消息提醒他今晚記得去sky參加高中同學聚會。
陸景文回復了一個好字。
等到晚上七點,他準時來到了sky。
他們定的是一個包廂,陸景文到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來了,方延亭伸手招呼他過來,兩個人碰了一杯。
同學們陸續來齊,有不少人帶了家屬,大家便開始開沒對象的人的玩笑,陸景文首當其衝,被好些同學揶揄了一會兒,怎麼都奔三了,還沒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陸景文隨和地笑著,只說:“可能是我還不夠好,沒能找到他。”
一群人開懷大笑。
班長抬起手想要拍陸景文的肩膀,被陸景文巧妙地避開,那邊方延亭眼尖手快,立刻把準備再次動手的班長給拉走。
班長一邊被拽走,一邊說:“這是哪裡話,雖然你老早轉學了,但你可是我們裡面混得最有出息的,你勾勾手指不就有了,用得著單身那麼多年。”
“唉,”方延亭給陸景文打圓場,“班長,就他那高要求高指標,除非是天上掉個十全十美的給他,不然他要單一輩子的。”
“他就該去寺廟裡求一下,讓月老給他牽一個。”
“來……”方延亭舉起酒杯,“班長我和你走一個!”
碰杯聲音響起來,隔壁卻突然傳來一陣極大的潑水聲,還伴隨著兵兵乓乓的東西落地聲。
包廂裡面的人靜了一瞬,班長起了身:“我去看看啊。”
沒過一會兒他就回來了:“好像是隔壁在玩什麼潑水遊戲?沒什麼事,被潑的人已經下樓了。”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繼續聚會。
聚會大概持續了兩個小時才結束,陸景文出包廂時下意識朝著舞池看了一會兒。
舞池裡面正在跳鋼管舞,陸景文仔細辨認了一會兒,並沒有看到熟悉的人影。
也許是今天他沒有來跳,陸景文想。
因為喝了酒,陸景文叫了個代駕,車子慢悠悠地往廬南小區那邊開。
陸景文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不知過了多久,代駕突然罵了一聲:“我靠誰啊這是,神經病吧!!!”
刺耳的剎車聲與罵聲同時響起,陸景文身體前傾,猛地睜開了眼睛,安全帶勒住他的上半身,將他狠狠貫回座椅上。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耀眼的車燈照出一個熟悉無比的人影。
車燈下的人仿佛從天而降,臉色蒼白得不像話,唇色慘澹,頭髮貼在臉和鎖骨上,淅淅瀝瀝地滴水。身上的襯衫也濕透,貼在單薄而消瘦的骨肉上。
他整個人搖搖欲墜,一副快要倒下來的樣子,又有種花已經開到最盡頭,即將衰敗的,讓人心驚的美。
正是沒在舞池裡見到的林北石。
陸景文的心一顫,漏跳了半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