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視來看,他們兩個人幾乎一樣高,但論身形來說,林北石要比陸景文消瘦很多。
林北石接過衣服,啞著嗓子說了一聲謝謝,陸景文把他帶到浴室那,讓他進門換個衣服順便洗個熱水澡。
等林北石進了浴室,陸景文在電視櫃那翻找了一會兒,從家庭藥箱裡面拿出來一盒感冒靈。
他用熱水沖泡了一包,然後把杯子放在恆溫盤上,去了另一間浴室洗澡,而等他洗完澡出來,他發現林北石還沒有洗完。
陸景文並沒有深究,他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又開始放些不知名的老電影。
浴室裡面的林北石咬著牙把自己全身上下搓了一遍,搓到整個人都有點發紅。
他直覺自己現在或許有些發燒,額頭滾燙得厲害,腦子裡面嗡嗡亂響。
他也確實發了燒,腦子都因此混亂得厲害,滾燙得讓他幾乎無法思考出一條正確且正常的路。
怎麼辦呢?
他幾乎有些絕望地想,他現在真真正正地一無所有,他沒有辦法救妹妹,也沒有辦法把自己從泥潭裡面掙出來。
林北忽然又有些後悔,要是剛才沒從湖水裡面爬出來就好了。
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看著浴室裡面一應俱全的設施,架子上價值七八萬的衣裳,狠狠閉了閉眼睛。
外面就坐著一個很有錢的人。
他比王奉來還要有錢有勢,能隨意劃十萬塊錢給自己,穿著價值不菲的衣服,住著豪華的平層,開的車動輒幾百上千萬。
有那麼一瞬間,林北石想,要不和陸景文借錢……但是他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方法,一是他們之間的交情只有一次車禍和一次好心,他們甚至算得上是陌生人,陸景文憑什麼借給自己幾十萬塊錢。
二是按照自己的情況……根本就還不起。
林北石嘴唇哆嗦著,他很快想到了另一條路。
陸景文孤身一人,沒有戀人,他還是個同性戀。
恰恰好的是,林北石看向浴室裡面的鏡子。
水汽蒸騰下,映照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自己是個男的,還是個長得不錯的男人。
如果可以……
這一想法剛冒出來,林北石蹲下身,捂住嘴猛地咳嗽,生理性的眼淚控制不住地從臉上劃下來。
又過了十分鐘,陸景文看見林北石穿著自己的衣服出來了,他的襯衫在林北石身上顯得寬大了些,不是很合身。
他頭髮還有些濕的,沒徹底吹乾。
陸景文按停了電視,把茶几上的水杯遞給他:“喝點,祛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