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又窩回了被子裡面,留給陸景文一個黑色的後腦勺。
陸景文沉默地看著那毛絨絨的腦袋,感覺一陣頭疼。
沒過一會兒,林北石聽見陸景文起了身,擰開門出去了,林北石窩在被子裡面咳嗽了幾聲,沉沉閉上了眼。
但他沒想到十分鐘後,陸景文又回來了。
“林北石?”
林北石聽見陸景文叫了他的名字。
聲音很輕,好像不太確定他到底是睡還是醒,因而聲音放得很低,聽起來莫名有一種溫柔的味道。
林北石慢慢把身體挪過來,只露個眼睛看陸景文。
那雙乾淨的灰色眼睛泛著點水光。
陸景文神色一頓。
他腦海中驟然浮現昨夜,兩個人剎那間纏繞到一起的目光。
他略有些不自然地將自己的目光移開,把手裡面的蓮子銀耳粥放在床頭櫃那裡。
“趁熱喝點。”陸景文說。
林北石卻不敢拿他放在柜子上面的粥,他擔心又是什麼名貴滋補的藥粥,貴得要命。
醫院已經住了,但其他的錢就算了。
他閉上眼,搖了搖腦袋:“我不餓。”
他剛說完,肚子就背叛了他,發出一陣咕嚕嚕的叫聲。
陸景文:“……不餓?”
林北石:“………”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肚子給按下去。
“多少吃點吧,”陸景文嘆了口氣,有點無奈,“這樣病才好得快。”
都到了這個地步,林北石也沒法再拒絕,伸手把那碗粥拉過來,慢吞吞地吃下去。
陸景文安靜地坐在旁邊,一邊思索林北石剛才的話,一邊看林北石把那碗粥給喝得乾乾淨淨。
跟貓似的。
他忽然想起來,昨天的心理諮詢,安德蒙建議他發展一段親密關係。
陸景文轉著自己手上的指環。
安德蒙勸自己很久了,況且……嘗試這樣的關係對自己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壞處,實在不行,及時止損就好了。
他拿他想要的,自己嘗試自己想要嘗試的,兩全其美。
陸景文在心中補充道。
但是英明的陸總此時此刻完全沒考慮另一個問題,他嘗試的東西用錢似乎是買不到的。若是安德蒙和方延亭在此,就會用疑惑的眼神懷疑自己的好友色令智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