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只給自己準備這一條路。
但林北石沒想到的是,他又被辭退了。
本來就是在試用期,經理告訴他,他一天沒來,又沒請假,已經被視為曠工。
家政服務中心有明文規定,曠工一天視為離職。
也就是說,林北石不僅被辭退了,還沒有賠償。
林北石盯著經理髮過來的信息,手指在鍵盤上按著,發出一條又一條消息,希望經理能把自己留下。
但就在他停下打字後一秒,經理給他轉了帳,是他前兩天的工資。
林北石喉頭一哽,頹喪地坐在沙發上,伸手薅了薅自己半長不短的頭髮。
他點了收款,看著帳單裡面的已收款270元的消息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
他低著頭坐了好一會兒,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出了門。
他先是去了一趟醫院,他的病還沒有完全好,還是不能進到病房裡面去看林嘉琳,只能透著玻璃眼巴巴地看了林嘉琳十幾分鐘。
林嘉琳還在睡覺,身邊的儀器屏幕上是林北石看不懂的線條。
等看完林嘉琳,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一個一個記下街邊的招聘信息,什麼後廚打掃,奶茶店店員,亂七八糟地在手機裡面記上了一堆。
與此同時,曾經和林北石一同工作的鐘點工們又來到了廬南。
陸景文遠程給他們開了鎖,十來個人進到房子裡面打掃。
沒過多久,正在看文件的陸景文收到一條消息,打掃的鐘點工給他拍了一張照片,林北石所住房間的角落裡面,那編織袋孤零零靠在牆角。
打掃的鐘點工問他:“陸先生,這個編織袋要扔掉嗎?”
他們以為這是什麼不要的東西,放在了角落裡面等著被扔掉。
陸景文擰著眉毛看著那照片,輕輕地嘆了口氣,回答道:“別扔,也不用挪動那個袋子,就讓它留在那裡。”
鐘點工們得了指示,便也不再去動那個小袋子。
兩個小時後,他們打掃完畢,前腳剛走,後腳林北石就回來了。
他回來後又坐在沙發上不動彈了,客廳茶几上擺著好幾袋零食,那是之前陸景然來這裡住的時候買的,他自己吃不完,陸景文又不喜歡吃,便一直擺在這桌上沒處理。
彼時已經接近正午,林北石餓得前胸貼後背,他看著桌子上的零食,喉結滾了滾,手卻不敢動。
腦海裡面兩個小人在拉扯,一個小人說吃一顆沒事,陸景文那麼有錢,不會計較他吃茶几上擺著的一顆巧克力,另一個小人卻搖著腦袋反駁,這是別人家,怎麼能在沒經過允許的情況下亂動亂吃呢!
林北石糾結了一會兒,最後起身拿了桌子上一個塑料杯,接了杯溫水喝。
而後他往門口走去,準備下樓去兩條街外買他之前吃過幾次的八塊錢全素盒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