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對不起,”林北石頓了頓,他乾笑了兩聲,磕磕絆絆地開口,“我……我怕你冷來著,我不是故意吵你的。”
兩個人湊得有些近,說話間,陸景文幾乎能感受到林北石輕淺的呼吸,還有那灰濛濛的雙眼投過來的目光。
手心的腕骨也熱,熱得陸景文有些發慌。
這是年輕的,滾燙的,是帶著被養回來的,蓬勃的生命力。
一股腦傾瀉在他的面前。
那樣的近,近到快要突破安全的距離。
陸景文有些難耐地偏了偏頭,胸口火燒火燎地疼。
“是我睡眠不好……”陸景文的聲音壓得很低,“不是你的問題。”
話語間,他緩慢地,一根一根地鬆開了扣著林北石的手。
林北石如蒙大赦,趕緊直起了身,不自在地往後退了幾步。
陸景文摩挲著自己的指腹,上面殘留著讓他無法忽視的,面前人的體溫。這溫度甚至讓他感覺到燙。他轉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鐘,這會兒已經四點七分了。
凌晨溫度低,確實會有些冷。
陸景文站起身,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讓他的動作略有凝滯,後背傳來的酸痛不禁讓他輕皺了一下眉。
但很快,他就恢復如常,語氣裡帶著歉意:“不好意思,不小心睡著了。”
“有沒有嚇到你?”
林北石立刻把頭搖成撥浪鼓,有點惶恐:“沒有沒有!”
“那就好,”陸景文的聲音很穩,語調仿佛天生帶著上位者的冷靜淡然,“今天周六……繼續睡吧。”
榕城市區嚴禁補課,即便是高三生,都能有周末時間。
林北石聞言點了點頭,往床邊退,坐在了柔軟的床墊上,目光有些忐忑的落在陸景文身上。
“我先出去了。”
察覺出林北石的不自在,陸景文看了一眼合得嚴嚴實實的窗簾。外頭已經不打雷了,但還在下雨,風呼啦啦吹個不停。
陸景文的語氣像在照顧自己的晚輩:“記得蓋好被子,不然容易著涼。”
“好好休息吧。”
林北石在黑暗中忙不迭點頭。
門咔噠一聲合上。
陸景文出去了。
林北石深吸一口氣,扯過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只露了半個腦袋出來,活像個火腿腸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