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文低下頭,將顫抖的手收回來,捧起林北石的臉左右看了一會兒,確定林北石確實是喝醉了,才放下心來。
林北石沒什麼意識,臉下意識往陸景文的手心貼,烏黑的髮絲纏在陸景文修長的手指上,被酒醺得紅透的眼尾沾著點水光。
漂亮乖巧到不可思議。
方延亭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一切,他發誓,剛才林北石把被捧著的臉往陸景文手裡貼的時候,他看見陸景文的眼神飄了一下!
不可言說地飄了一下!
“他……”陸景文的嗓子喑啞,“他醉了,我帶他去樓上休息室休息。”
方延亭麻木地點了點頭,看著陸景文半扶半抱地把林北石帶走了。
樓上的休息室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陸景文把林北石輕放在床上,用紙杯給林北石接了點水。
飲水機旁邊是電視櫃,上頭放著個大盒子,陸景文瞄了一眼,發現這玩意兒好像是情|趣用品。
上面貼著大大的紙條,嚴絲合縫地遮住了裡面的東西:“愛的盲盒,用需付款,售價4998,給您和愛人一個奇妙夜晚!”
紙條旁貼著一個大大的二維碼。
陸景文:“………”
現在的酒店可真會掙錢。
他沒再給這玩意兒眼神,走到床邊給林北石餵水。林北石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迷迷糊糊抱著被子轉身,蒙好頭就不動了,陸景文看著床上那跟饅頭似的小山包,忍不住笑了。
林北石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被陸景文帶出休息室的時候,他還醉著。
彼時慈善晚宴已經結束了,陸景文駕車帶林北石回家。
外面又飄起了雨,淅淅瀝瀝打在車窗上。
到地下車庫的時候已經過了十點半。
陸景文下車,開副駕門,把人半抱出來,一氣呵成。
林北石軟綿綿的任由他擺弄,但走了兩步,他忽然掙扎著從陸景文懷裡面下來了。
“你聽見……聽見了嗎?”
他茫然地睜著眼睛,左右張望著。
陸景文怕人摔倒,抓著林北石的手肘不放,語氣很溫和:“聽見什麼?”
“貓……”林北石聲音很輕,語氣卻篤定,“有貓……貓叫。”
陸景文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林北石脫韁野馬似地掙開了陸景文的手,搖搖晃晃往角落裡走,陸景文快走兩步追上他,扶住他的肩膀,打開了手機的閃光燈。
角落裡蜷縮著一個髒兮兮濕漉漉的黑影。
因為被人發現了,它在燈光下驚慌地喊叫著,貼著牆角往後退。
林北石蹲下身,費力地睜大眼睛,說:“真的有……”
